藜
Album of fish, plants, and insects Pl.36 (1772)
Album of fish, plants, and insects Pl.36 (1772)
- 中文名
- 藜
- 学名
- Album of fish, plants, and insects Pl.36 (1772)
- 合集
- 鱼、植物与昆虫图谱
- 绘者
- Chinese School(中国画派)
- 年代
- 1772
- 图版号
- Plate 36
- 主色
- 黄
- 授权
- Public domain
十观
- 实测花色 橙黄
- 纵幅 1.34∶1
第一眼
凡画山水,意在笔先。
—— 唐·王维《山水论》
下笔之前,心里已经有了整幅画。看画时可以反过来推:画家先定了什么,后添了什么。这一幅是竖的:眼睛从下往上走,落点在中段那只鸟身上。先别急着看羽毛,让姿态先立起来。第二步凑近一寸:看线与色的交界,色有没有压住线,线有没有断。第三步,找黄色最重的一小块:整幅的明暗秩序,是从那里排开的。
名与实
学名缺席时,画面本身就是唯一的证据。此幅既无通行中文名,学名也不可靠,只能以原书题名相称——图谱里总有几幅这样的图,只能靠画面本身说话。
形与色
就这一幅实测:花色占画面的 5.3%,叶色 1.5%,主相是橙黄。这个比例与色相,是这一幅独有的。虫蝶图多与寄主植物同画:卵、幼虫、蛹、成虫四态并置,翅脉、鳞片、触角的分节都要交代清楚——这是博物画里最“技术”的一支。此幅以黄为主,黄如蜜蜡,浅处几乎透光。羽毛的色最难画:它不是颜料调出来的,是光在羽枝上的折返,头一转就换一种颜色。没有解剖图,就靠主株一处一处看过去:叶怎么排,花怎么着生,果在哪里。
构图与呼吸
画幅高而窄。全幅只画一只,不作解剖附图——这类图更近于“观赏”,而非“鉴定”。这一幅留白多:枝叶只占 7%,重心近于正中——空处是给眼睛喘气的,也更显出这株的姿态。
一刀一色
十八世纪的图谱以铜版为主:先用刻线排出阴影,再逐幅手工上色。线是骨,色是肉,两者由不同的人完成,所以常有“骨肉不匀”的地方。先判断它是“印”的还是“画”的,再谈好不好看——这是看老版画最实用的一条规矩。想动笔临它的人记住一句:临它的骨架、留白与设色次序就好;刀口的排线是铜版与刻刀的语言,铅笔不必硬学,用疏密代替它。
诗境
从军秣马十三年,白发营中听早蝉。
—— 唐·王建《别杨校书》
“从军秣马十三年”——诗以气行,画以形立;两种“看”叠在一起,才是看画的意思。
花语
中国以蝶为梦(庄周梦蝶)、为情(梁祝化蝶);以蝉为高洁(居高声自远)。此幅偏黄,在花语里总要再加重一分情绪。象征多半来自形状与气味:像杯的、像泪的、香的、臭的——先有形状,后有意义。
时与地
一张图上的四态,本来就跨了一整年。梅里安《苏里南昆虫变态图谱》(1705)首次系统画出昆虫各态与寄主植物的关系,是她带着女儿在热带雨林中养虫、观察、记录的结果。图上所记的 1772 年是刊行之年,不是采到那只鸟的年份;真正的观察记录通常比出版早一两年。那一代人对这类鸟的知识,多半来自标本与笼养。看这一类图,不妨把产地和季节都当“据说”来读。
书与人
《鱼、植物与昆虫图谱》只署了中国画派一个人的名字。图版今属公有领域,可以自由取用;但纸上那层手工上色,仍是两百年前某一个人的手。
带走一双眼睛
把这三件事带走:先整体后细节;先线后色;先看画再翻书。任何一张老图版,都可以用这三条读。二百年后,这只鸟的后代或许仍在某处活着;而纸上这一只,永远停在 1772 年的那个季节。
关于本图版
这幅图版出自《鱼、植物与昆虫图谱》(Album of fish, plants, and insects),由中国画派绘制,1772 年出版。画面主体是藜。这是该物种在早期博物学出版物中的图像记录之一。
全编共收录 47 幅图版,本图是其中一幅,图版编号 Plate 36,版式为纵幅,画面以橙为主色。图像由公有领域原件扫描修复而来,细节在放大视图中仍清晰可辨。
原书文字(英文 / 法文)
Album of fish, plants, and insects Pl.36 (1772) is plate 36, from Album of fish, plants, and insects, drawn by Chinese School. This public-domain plate is reproduced at high resolution, free to view and download. Publication: China, 1772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