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刺李
The Emperor-Moth Caterpillar, The Black Thorn (Prunus spinosa) (1773)
The Emperor-Moth Caterpillar, The Black Thorn (Prunus spinosa) (1773)
- 中文名
- 黑刺李
- 学名
- The Emperor-Moth Caterpillar, The Black Thorn (Prunus spinosa) (1773)
- 合集
- 本杰明·威尔克斯作品集
- 绘者
- Benjamin Wilkes(本杰明·威尔克斯)
- 年代
- 1749
- 图版号
- Plate 89
- 授权
- Public domain
十观
- 实测花色 橙黄、黄绿
- 略纵 1.27∶1
第一眼
夫象物必在于形似,形似须全其骨气。
—— 唐·张彦远《历代名画记》
形似只是门槛,骨气才是要害。看一株植物,先看它立不立得住——这就是骨气。这一幅略高于宽,落点在中央偏上。第二步凑近一寸:看线与色的交界,色有没有压住线,线有没有断。第三步,把视线放到最深的那一小块:整幅的用色秩序,都是从那里排开的。
名与实
图上只标属名 Prunus,未定种;这一时期的图谱常以一属数种合绘,种名要等后来的专著补齐。中文名“黑刺李”是后人据学名回译的通行叫法,与古书里的旧名未必对得上——名与物之间,总隔着一层翻译。
形与色
就这一幅实测:花色占画面的 3.7%,叶色 9.3%,主相是橙黄、辅以黄绿。这个比例与色相,是这一幅独有的。花木一类,枝干先立骨,花后于叶或与叶同发;五瓣者为多,蕊细而长,花瓣薄得透光,色在粉白之间最见层次。此幅未作色相归档,只能就形制论。此幅只画一个种,形制的每一处都摊在纸面上,没有遮掩。
构图与呼吸
画幅略高。全幅只画一株,不作解剖附图——这类图更近于“观赏”,而非“鉴定”。这一幅留白多:枝叶只占 24%,重心近于正中——空处是给眼睛喘气的,也更显出这株的姿态。
一刀一色
十八世纪的图谱以铜版为主:先用刻线排出阴影,再逐幅手工上色。线是骨,色是肉,两者由不同的人完成,所以常有“骨肉不匀”的地方。拿放大镜(或手机微距)看三处:花瓣边缘、叶脉、题名。线若连续不断,是刻的;色若越过轮廓半毫米,是手涂的。想动笔临它的人记住一句:临它的骨架、留白与设色次序就好;刀口的排线是铜版与刻刀的语言,铅笔不必硬学,用疏密代替它。
诗境
桃之夭夭,灼灼其华。
—— 《诗经·周南·桃夭》
“灼灼”二字,是把花写成火:不是颜色的红,是光亮本身。三千年前的嫁歌,起手就是一朵开得正盛的花。古人写到这一层,已不只是赏花,是借花说人;画面则只负责把那朵花留住。
花语
梅为孤高,桃为婚喜,杏为春色,海棠为薄命——中国人给每一种春花都派了一个性格。木槿则朝开暮落,近于佛家的“无常”。象征多半来自形状与气味:像杯的、像泪的、香的、臭的——先有形状,后有意义。
时与地
仲春,二月末至三月。梅最先,桃杏继之,樱最晚。东亚与温带欧亚。梅、桃、杏为中国原产,栽培逾三千年。图上所记的 1749 年是刊行之年,不是花期;真正的花藏在原书的采集记录里,通常比出版早一两年。同一株植物,春秋两季像两种东西;同一座山,一百年前与今天叫两个名字。图把这两样都冻结在了纸上。
书与人
《本杰明·威尔克斯作品集》只署了本杰明·威尔克斯一个人的名字。从画稿到成图要过好几双手:转刻的人求准,上色的人求快——快与准之间,就是各幅之间深浅不一的来历。
带走一双眼睛
如果只能记一句,就记郭熙那八个字:远望取其势,近看取其质。看图、看花、看人,都一样。图谱的用意是“以备查考”,看久了却会忘记查考:1749 年的一个人,为一朵花花了整整一天。
关于本图版
本图选自本杰明·威尔克斯的《本杰明·威尔克斯作品集》(Benjamin Wilkes),原书 1749 年出版。图中描绘的是黑刺李。这是该物种在早期博物学出版物中的图像记录之一。
该合集全编共 117 幅图版,此图为其中之一,图版编号 Plate 89,版式为纵幅。图为公有领域原件的修复扫描,构图与设色未经改动。
原书文字(英文 / 法文)
The Emperor-Moth Caterpillar, The Black Thorn (Prunus spinosa) (1773) is plate 89, from Benjamin Wilkes, drawn by Benjamin Wilkes. This public-domain plate is reproduced at high resolution, free to view and download. Publication: English, ?-1749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