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梨科
Stillleben mit Ananas und Trauben
Stillleben mit Ananas und Trauben
- 中文名
- 凤梨科
- 学名
- Stillleben mit Ananas und Trauben
- 合集
- 约翰·劳伦茨·延森作品集
- 绘者
- Johan Laurentz Jensen(约翰·劳伦茨·延森)
- 年代
- 1800-1856
- 图版号
- Plate 4
- 主色
- 橙
- 授权
- Public domain
十观
- 实测花色 橙黄、黄绿
- 近方 0.79∶1
第一眼
夫象物必在于形似,形似须全其骨气。
—— 唐·张彦远《历代名画记》
形似只是门槛,骨气才是要害。看一株植物,先看它立不立得住——这就是骨气。这一幅近方,主株与细部各占一角,先看它怎么分区。第二步凑近一寸:看线与色的交界,色有没有压住线,线有没有断。第三步,找橙色最重的一小块:整幅的明暗秩序,是从那里排开的。这一幅是斜势:上半的重心比下半偏左,画的是一株活物被风带着的样子,不是图解的直立。
名与实
图上只标属名 Ananas,未定种;这一时期的图谱常以一属数种合绘,种名要等后来的专著补齐。中文名“凤梨科”是后人据学名回译的通行叫法,与古书里的旧名未必对得上——名与物之间,总隔着一层翻译。
形与色
就这一幅实测:花色占画面的 8.3%,叶色 0.2%,主相是橙黄、辅以黄绿。这个比例与色相,是这一幅独有的。热带花木的形制多不合温带人的经验:花大而厚、色烈、气味重,叶常革质或分裂,茎或为藤、或为肉质,甚至退化成刺。此幅属橙一路,橙如琥珀,暖而不燥。上色时先铺一层淡底,再在瓣基与背光处加深——层次是这样一层层叠出来的。此幅只画一个种,形制的每一处都摊在纸面上,没有遮掩。
构图与呼吸
画幅近方。全幅只画一株,不作解剖附图——这类图更近于“观赏”,而非“鉴定”。枝叶占画面约 28%,重心略偏左——不挤不空,是这类图谱最从容的排法。
一刀一色
十九世纪上半叶是铜版、钢版与石版交替的时期。点刻能把明暗过渡做得极细,雷杜德的玫瑰即以此著称;石版则更宜表现柔和的色层。还有一种证据在纸背:铜版压进纸里的那道痕、上色处微微凸起的颜料、再版时磨浅的线。扫描件里也能看出七分。想动笔临它的人记住一句:临它的骨架、留白与设色次序就好;刀口的排线是铜版与刻刀的语言,铅笔不必硬学,用疏密代替它。
诗境
忆过泸戎摘荔枝,青峰隐暎石逶迤。
—— 唐·杜甫《解悶十二首 十》
“忆过泸戎摘荔枝”——把这一句放回画面:橙色的花冠就是诗句的落点——诗先写气,画后写形,两者在此处接上了。
花语
在中国,这类花木多无古典象征,它们的意义是“新”:新大陆、新物种、新的贸易路线。看它们,看的是博物学扩张的那一面。此幅偏橙,在花语里总要再加重一分情绪。象征多半来自形状与气味:像杯的、像泪的、香的、臭的——先有形状,后有意义。
时与地
热带无四季,只有旱雨。花期多系于雨季之初,一场雨后齐发。中南美洲、东南亚、印度与锡兰。十八九世纪的欧洲画师多为随船远行,或据活体标本在温室中写生。图上所记的 1800 年是刊行之年,不是花期;真正的花藏在原书的采集记录里,通常比出版早一两年。看这类图最好的时候是花期,见过一次活的花,再看图就不会只看颜色。
书与人
《约翰·劳伦茨·延森作品集》只署了约翰·劳伦茨·延森一个人的名字。图版今属公有领域,可以自由取用;但纸上那层手工上色,仍是两百年前某一个人的手。
带走一双眼睛
如果只能记一句,就记郭熙那八个字:远望取其势,近看取其质。看图、看花、看人,都一样。图谱的用意是“以备查考”,看久了却会忘记查考:1800 年的一个人,为一朵花花了整整一天。
关于本图版
《约翰·劳伦茨·延森作品集》(Johan Laurentz Jensen)由约翰·劳伦茨·延森绘制,1800—1856 年间印行,本图即其中一幅。图中描绘的是凤梨。此类图版是当时记录物种形态的主要方式。
该合集全编共 30 幅图版,此图为其中之一,图版编号 Plate 4,版式为横幅,画面以橙为主色。图像由公有领域原件扫描修复而来,细节在放大视图中仍清晰可辨。
原书文字(英文 / 法文)
Stillleben mit Ananas und Trauben is plate 4, from Johan Laurentz Jensen, drawn by Johan Laurentz Jensen. This public-domain plate is reproduced at high resolution, free to view and download. Publication: Danish, 1800 – 1856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