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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lumenstück (1845) - Josef Lauer

Blumenstück (1845)

Blumenstück (1845)

Plate 26 · Josef Lauer · · 1818-1881 · 橙

合集
约瑟夫·劳尔作品集
绘者
Josef Lauer(约瑟夫·劳尔)
年代
1818-1881
图版号
Plate 26
主色
橙
授权
Public domain

关于本图版

此图原刊于《约瑟夫·劳尔作品集》(Josef Lauer),绘者为约瑟夫·劳尔,成书于 1818—1881 年间。原书题作“Blumenstück”。这是该物种在早期博物学出版物中的图像记录之一。

全编共收录 33 幅图版,本图是其中一幅,图版编号 Plate 26,版式为纵幅,设色以朱红为基调。图为公有领域原件的修复扫描,构图与设色未经改动。

原书文字(英文 / 法文)

Blumenstück (1845) is plate 26, from Josef Lauer, drawn by Josef Lauer. This public-domain plate is reproduced at high resolution, free to view and download. Publication: Austrian, 1818–1881.

十二观

  • 实测花色 橙黄、红
  • 略纵 1.26∶1
  • 1818 年刊
  • 图版 26

这不是词条,是一条看画的次序:先站定看整体,再看名字与形色、构图与刀工,然后问它几时开、从哪里来、经了谁的手;最后是中国诗文——同一朵花,中国古人是怎么看的。十二观读完,这幅图就打开了。

  1. 第一眼

    搜尽奇峰打草稿。

    —— 清·石涛《苦瓜和尚画语录》

    走遍山川,才有资格落笔。博物画的画家也一样:先在温室与山野里看够了活的花,纸上那一朵才不虚。这一幅略高于宽,落点在中央偏上。第二步凑近一寸:看线与色的交界,色有没有压住线,线有没有断。第三步,找橙色最重的一小块:整幅的明暗秩序,是从那里排开的。

  2. 名与实

    学名缺席时,画面本身就是唯一的证据。此幅既无通行中文名,学名也不可靠,只能以原书题名相称——图谱里总有几幅这样的图,只能靠画面本身说话。

  3. 形与色

    就这一幅实测:花色占画面的 22.3%,叶色 4.6%,主相是橙黄、辅以红。这个比例与色相,是这一幅独有的。此图为一幅博物插画:一株植物被从山野或温室中取出,安置在纸的中央,根、茎、叶、花、果依次交代,务求可辨、可据、可传。此幅属橙一路,橙如琥珀,暖而不燥。上色时先铺一层淡底,再在瓣基与背光处加深——层次是这样一层层叠出来的。没有解剖图,就靠主株一处一处看过去:叶怎么排,花怎么着生,果在哪里。

  4. 构图与呼吸

    画幅略高于宽,主株居中偏上,视线自然落在花冠。(高宽比约 1.26∶1)全幅只画一株,不作解剖附图——这类图更近于“观赏”,而非“鉴定”。枝叶占画面约 32%,重心偏下——不挤不空,是这类图谱最从容的排法。试着用拇指遮住空白处——画面立刻变闷;放开,它才重新“喘上气”。留白,是给主体让出的气口。

  5. 一刀一色

    十九世纪上半叶是铜版、钢版与石版交替的时期。点刻能把明暗过渡做得极细,雷杜德的玫瑰即以此著称;石版则更宜表现柔和的色层。拿放大镜(或手机微距)看三处:花瓣边缘、叶脉、题名。线若连续不断,是刻的;色若越过轮廓半毫米,是手涂的。

  6. 时序

    图版多标花期,因花期是植物一年中最容易被辨认的十余日;其余月份,它只是一丛叶。图上所记的 1818 年是刊行之年,不是花期;真正的花藏在原书的采集记录里,通常比出版早一两年。要判断一幅图的季节,不必看题跋:看叶的老嫩、花与果是否同在枝上,也就八九不离十了。

  7. 故土

    来源不一,或本地山野,或远洋引种。十九世纪的植物园与温室,是这些植物离开故土后的第一个住所。十九世纪的苗圃主是这场植物迁徙的中转站:谁家先开花,谁家就有生意。

  8. 书与人

    《约瑟夫·劳尔作品集》(Josef Lauer)由约瑟夫·劳尔绘,成于1818-1881。此幅为其中图版 26。图版今属公有领域,可以自由取用;但纸上那层手工上色,仍是两百年前某一个人的手。

  9. 诗境

    天地有大美而不言,四时有明法而不议。

    —— 《庄子·知北游》

    博物画所做的,正是替不言者立言。古人写到这一层,已不只是赏花,是借花说人;画面则只负责把那朵花留住。

  10. 文心

    庭下如积水空明,水中藻荇交横,盖竹柏影也。

    —— 宋·苏轼《记承天寺夜游》

    月光像积水,竹柏的影子像水草。苏轼写的是错觉——而画画用的正是这种眼睛:先看错,才看得真。中国有《本草纲目》《植物名实图考》,欧洲有从《本草》插图到彩色石印的谱系;两条传统都相信:图能补文字的不足。读古文不必求全解,先认下这一句:它把“看花”换成了“看人”,你再看这幅图,眼里就多了一层。

  11. 花语

    博物画的象征不在花语,而在“记录”本身:它相信一株植物值得被准确画下,这份信念是科学时代最朴素的道德。此幅偏橙,在花语里总要再加重一分情绪。象征多半来自形状与气味:像杯的、像泪的、香的、臭的——先有形状,后有意义。

  12. 带走一双眼睛

    下次去公园,找一株开着的花站三分钟:看叶怎么排、花朝哪个方向开、最深的一块色在哪。三分钟之后,你已经会看这一类的图了。图谱的用意是“以备查考”,看久了却会忘记查考:1818 年的一个人,为一朵花花了整整一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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