豌豆
Wild Pea (Pisum sativum) with a moth
Wild Pea (Pisum sativum) with a moth
- 中文名
- 豌豆
- 学名
- Wild Pea (Pisum sativum) with a moth
- 合集
- 花卉习作集
- 绘者
- Master of Claude de France(法兰西的克劳德大师)
- 年代
- 1510-1515
- 图版号
- Plate 6
- 主色
- 绿
- 授权
- Public domain
十观
- 实测花色 黄绿、橙黄
- 纵幅 1.62∶1
第一眼
真山水之川谷,远望之以取其势,近看之以取其质。
—— 宋·郭熙《林泉高致·山水训》
远看取其气势,近看取其质地。八个字,就是看画的两步:先退后看整体,再凑近看笔与色。看花鸟图版一样管用。这一幅是竖的:眼睛从下往上走,落点在中段那只鸟身上。先别急着看羽毛,让姿态先立起来。第二步凑近一寸:看线与色的交界,色有没有压住线,线有没有断。第三步,找绿色最重的一小块:整幅的明暗秩序,是从那里排开的。
名与实
学名 Wild pea:前一词是属,管它归在哪一类;后一词是种加词,管它在这一类里凭什么与众不同。双名制的好处是唯一:全世界叫这个名字的,只能是这一种。中文名“豌豆”是后人据学名回译的通行叫法,与古书里的旧名未必对得上——名与物之间,总隔着一层翻译。
形与色
就这一幅实测:花色占画面的 5.9%,叶色 20.8%,主相是黄绿、辅以橙黄。这个比例与色相,是这一幅独有的。虫蝶图多与寄主植物同画:卵、幼虫、蛹、成虫四态并置,翅脉、鳞片、触角的分节都要交代清楚——这是博物画里最“技术”的一支。此幅以绿为主,绿近嫩苔,是花萼与叶的主色。羽毛的色最难画:它不是颜料调出来的,是光在羽枝上的折返,头一转就换一种颜色。此幅只画一个种,形制的每一处都摊在纸面上,没有遮掩。
构图与呼吸
画幅高而窄。全幅只画一只,不作解剖附图——这类图更近于“观赏”,而非“鉴定”。枝叶占画面约 35%,重心近于正中——不挤不空,是这类图谱最从容的排法。
一刀一色
十七世纪以前的植物图多从木刻脱胎:线粗而硬,阴刻为主,色是后来一块块手涂上去的,常有溢出轮廓的痕迹。还有一种证据在纸背:铜版压进纸里的那道痕、上色处微微凸起的颜料、再版时磨浅的线。扫描件里也能看出七分。想动笔临它的人记住一句:临它的骨架、留白与设色次序就好;刀口的排线是铜版与刻刀的语言,铅笔不必硬学,用疏密代替它。
诗境
挑菜踏青,趁蜂随蝶,长负清明时景。
—— 《二郎神·小亭徙倚》
“挑菜踏青”——诗以气行,画以形立;两种“看”叠在一起,才是看画的意思。
花语
中国以蝶为梦(庄周梦蝶)、为情(梁祝化蝶);以蝉为高洁(居高声自远)。象征多半来自形状与气味:像杯的、像泪的、香的、臭的——先有形状,后有意义。
时与地
随虫期而定:蝶多春夏,蛾多夏秋,甲虫多在五月至七月。梅里安《苏里南昆虫变态图谱》(1705)首次系统画出昆虫各态与寄主植物的关系,是她带着女儿在热带雨林中养虫、观察、记录的结果。图上所记的 1510 年是刊行之年,不是采到那只鸟的年份;真正的观察记录通常比出版早一两年。看叶的老嫩、花与果是否同在枝上,季节便八九不离十;看题名里藏着的地名,来路也猜得出七分。
书与人
《花卉习作集》只署了法兰西的克劳德大师一个人的名字。版画是集体工程:绘图、刻版、上色各有其人,真正决定这幅图好不好看的,常是没留下名字的刻工与上色师。
带走一双眼睛
鉴赏力不是知识,是习惯:每次多看一眼,十年之后你看什么都和别人不一样。图谱的用意是“以备查考”,看久了却会忘记查考:1510 年的一个人,为一只鸟花了整整一天。
关于本图版
这幅图版出自《花卉习作集》(Book of Flower Studies),由法兰西的克劳德大师绘制,1510—1515 年间出版。画面主体是豌豆。原书为这一物种留下了成幅的彩色图像记录。
全编共收录 39 幅图版,本图是其中一幅,图版编号 Plate 6,版式为纵幅,整幅以黄绿为主调。图为公有领域原件的修复扫描,构图与设色未经改动。
原书文字(英文 / 法文)
Wild Pea (Pisum sativum) with a moth is plate 6, from Book of Flower Studies, drawn by Master of Claude de France. This public-domain plate is reproduced at high resolution, free to view and download. Publication: France, 1510–1515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