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entaauruum minus|红色百金花
Hyssopus ; … Gentiana Centaurium minus ; … Melilotus
- 中文名
- Centaauruum minus|红色百金花
- 合集
- 植物王国珍品集
- 绘者
- Petr Martynovich Gofman(彼得·马尔季诺维奇·戈夫曼)
- 年代
- 1797-1810
- 图版号
- Plate 18
- 授权
- Public domain
十观
- 实测花色 黄绿、红
- 纵幅 1.38∶1
第一眼
竖划三寸,当千仞之高;横墨数尺,体百里之迥。
—— 南朝宋·宗炳《画山水序》
三寸的竖线可当千仞高山,几尺横墨能容百里之远。尺幅从来不是障碍,取舍才是本事。这一幅是竖的:眼睛从下往上走,落点在上半部。先让整株立起来,再看细节。第二步凑近一寸:看线与色的交界,色有没有压住线,线有没有断。第三步,把视线放到最深的那一小块:整幅的用色秩序,都是从那里排开的。
名与实
学名缺席时,画面本身就是唯一的证据。中文名“红色百金花”是后人据学名回译的通行叫法,与古书里的旧名未必对得上——名与物之间,总隔着一层翻译。
形与色
就这一幅实测:花色占画面的 1.3%,叶色 2.1%,主相是黄绿、辅以红。这个比例与色相,是这一幅独有的。荷花叶盾形、高出水面,花被多数、层层开展,中心莲蓬挺立;睡莲则叶浮水面、常有缺刻,花多浮或半浮——一挺一浮,是二者最直观的分界。此幅未作色相归档,只能就形制论。没有解剖图,就靠主株一处一处看过去:叶怎么排,花怎么着生,果在哪里。
构图与呼吸
画幅高而窄。全幅只画一株,不作解剖附图——这类图更近于“观赏”,而非“鉴定”。这一幅留白多:枝叶只占 6%,重心近于正中——空处是给眼睛喘气的,也更显出这株的姿态。
一刀一色
十八世纪的图谱以铜版为主:先用刻线排出阴影,再逐幅手工上色。线是骨,色是肉,两者由不同的人完成,所以常有“骨肉不匀”的地方。还有一种证据在纸背:铜版压进纸里的那道痕、上色处微微凸起的颜料、再版时磨浅的线。扫描件里也能看出七分。想动笔临它的人记住一句:临它的骨架、留白与设色次序就好;刀口的排线是铜版与刻刀的语言,铅笔不必硬学,用疏密代替它。
诗境
若耶溪边采莲女,笑隔荷花共人语。
—— 唐·李白《相和歌辞 采莲曲》
“若耶溪边采莲女”——把这一句放回画面:花冠就是诗句的落点——诗先写气,画后写形,两者在此处接上了。
花语
佛教以莲为净土之座;睡莲在埃及则是日出与重生。三者同形,各自背着一套宇宙观。花语是后人添上去的,花本身并不知道;但这层“不知道”,正是它最动人的地方。
时与地
盛夏,六月至八月。清晨开、午后合,一朵只开三日,故有“朝开暮合”之说。睡莲全球广布,十九世纪欧洲人又以热带睡莲杂交出大批园艺品种。图上所记的 1797 年是刊行之年,不是花期;真正的花藏在原书的采集记录里,通常比出版早一两年。同一株植物,春秋两季像两种东西;同一座山,一百年前与今天叫两个名字。图把这两样都冻结在了纸上。
书与人
《植物王国珍品集》只署了彼得·马尔季诺维奇·戈夫曼一个人的名字。从画稿到成图要过好几双手:转刻的人求准,上色的人求快——快与准之间,就是各幅之间深浅不一的来历。
带走一双眼睛
下次去公园,找一株开着的花站三分钟:看叶怎么排、花朝哪个方向开、最深的一块色在哪。三分钟之后,你已经会看这一类的图了。二百年后,这株植物的后代或许仍在某处活着;而纸上这一株,永远停在 1797 年的那个季节。
关于本图版
这幅图版出自《植物王国珍品集》(Collection de curiosites du Royaume des plantes),由彼得·马尔季诺维奇·戈夫曼绘制,1797—1810 年间出版。画面主体是红色百金花。此类图版是当时记录物种形态的主要方式。
全编共收录 38 幅图版,本图是其中一幅,图版编号 Plate 18,版式为纵幅。图像由公有领域原件扫描修复而来,细节在放大视图中仍清晰可辨。
原书文字(英文 / 法文)
Hyssopus ; … Gentiana Centaurium minus ; … Melilotus is plate 18, from Collection de curiosites du Royaume des plantes, drawn by Petr Martynovich Gofman. This public-domain plate is reproduced at high resolution, free to view and download. Publication: St. Petersburg, 1797–1810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