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halangium allobrogum ; lili asphodelus (1624)
Phalangium allobrogum ; lili asphodelus (1624)
Phalangium allobrogum ; lili asphodelus (1624)
- 学名
- Phalangium allobrogum ; lili asphodelus (1624)
- 合集
- 花卉与昆虫图集
- 绘者
- Daniel Rabel(丹尼尔·拉贝尔)
- 年代
- 1624
- 图版号
- Plate 62
- 授权
- Public domain
十观
- 实测花色 橙黄、黄绿
- 纵幅 1.60∶1
第一眼
搜尽奇峰打草稿。
—— 清·石涛《苦瓜和尚画语录》
走遍山川,才有资格落笔。博物画的画家也一样:先在温室与山野里看够了活的花,纸上那一朵才不虚。这一幅是竖的:眼睛从下往上走,落点在中段那只鸟身上。先别急着看羽毛,让姿态先立起来。第二步凑近一寸:看线与色的交界,色有没有压住线,线有没有断。第三步,把视线放到最深的那一小块:整幅的用色秩序,都是从那里排开的。
名与实
学名 Phalangium allobrogum:前一词是属,管它归在哪一类;后一词是种加词,管它在这一类里凭什么与众不同。一百多年前的命名者,把一种植物的来历压进了两个词。此幅尚无通行中文名,姑以学名相称;在没有本地名字的地方,学名就是它唯一的身份证。
形与色
就这一幅实测:花色占画面的 11.3%,叶色 1.1%,主相是橙黄、辅以黄绿。这个比例与色相,是这一幅独有的。虫蝶图多与寄主植物同画:卵、幼虫、蛹、成虫四态并置,翅脉、鳞片、触角的分节都要交代清楚——这是博物画里最“技术”的一支。此幅未作色相归档,只能就形制论。没有解剖图,就靠主株一处一处看过去:叶怎么排,花怎么着生,果在哪里。
构图与呼吸
画幅高而窄。全幅只画一只,不作解剖附图——这类图更近于“观赏”,而非“鉴定”。这一幅留白多:枝叶只占 13%,重心近于正中——空处是给眼睛喘气的,也更显出这株的姿态。
一刀一色
十七世纪以前的植物图多从木刻脱胎:线粗而硬,阴刻为主,色是后来一块块手涂上去的,常有溢出轮廓的痕迹。工艺留下的破绽比题跋更诚实:刻工不会撒谎,上色的人赶时间的时候会。想动笔临它的人记住一句:临它的骨架、留白与设色次序就好;刀口的排线是铜版与刻刀的语言,铅笔不必硬学,用疏密代替它。
诗境
我梳白发添新恨,君扫青蛾减旧容。
—— 唐·白居易《逢旧》
“我梳白发添新恨”——诗以气行,画以形立;两种“看”叠在一起,才是看画的意思。
花语
中国以蝶为梦(庄周梦蝶)、为情(梁祝化蝶);以蝉为高洁(居高声自远)。象征会随世道改口:同一只鸟,在一个世纪里可以说完全相反的话。
时与地
一张图上的四态,本来就跨了一整年。梅里安《苏里南昆虫变态图谱》(1705)首次系统画出昆虫各态与寄主植物的关系,是她带着女儿在热带雨林中养虫、观察、记录的结果。图上所记的 1624 年是刊行之年,不是采到那只鸟的年份;真正的观察记录通常比出版早一两年。图上的产地常是“据说来自”,图上的花期常是“盛开那十日”——两处都要打个折扣读。
书与人
《花卉与昆虫图集》只署了丹尼尔·拉贝尔一个人的名字。从画稿到成图要过好几双手:转刻的人求准,上色的人求快——快与准之间,就是各幅之间深浅不一的来历。
带走一双眼睛
下次看鸟,别急着认名:先看它停的姿态,再看羽色在哪一段最深,最后才翻图鉴——顺序一换,看鸟就从“对答案”变成了“看画”。1624 年的那只鸟早已化作尘土,它留在纸上的样子,却比任何一只活着的同类都长寿。
关于本图版
此图原刊于《花卉与昆虫图集》(Collection of flowers and insects),绘者为丹尼尔·拉贝尔,成书于 1624 年。原书题作“Phalangium allobrogum ; lili asphodelus”。原书为这一物种留下了成幅的彩色图像记录。
全编共收录 100 幅图版,本图是其中一幅,图版编号 Plate 62,版式为纵幅。图像由公有领域原件扫描修复而来,细节在放大视图中仍清晰可辨。
原书文字(英文 / 法文)
Phalangium allobrogum ; lili asphodelus (1624) is plate 62, from Collection of flowers and insects, drawn by Daniel Rabel. This public-domain plate is reproduced at high resolution, free to view and download. Publication: Paris, 1624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