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nanas (1719)
Ananas (1719)
Ananas (1719)
- 学名
- Ananas (1719)
- 合集
- 苏里南昆虫变态图谱
- 绘者
- Maria Sibylla Merian(玛丽亚·西比拉·梅里安)
- 年代
- 1719
- 图版号
- Plate 53
- 主色
- 橙
- 授权
- Public domain
十观
- 橙色主调
- 纵幅 1.39∶1
第一眼
江馆清秋,晨起看竹,烟光日影露气,皆浮动于疏枝密叶之间。
—— 清·郑板桥《题画竹》
郑板桥说他画竹,是先看见“烟光日影露气”在枝叶间浮动,才动手。看画时找这一层空气,比记住花的名字更要紧。这一幅是竖的:眼睛从下往上走,落点在上半部。先让整株立起来,再看细节。第二步凑近一寸:看线与色的交界,色有没有压住线,线有没有断。第三步,找橙色最重的一小块:整幅的明暗秩序,是从那里排开的。
名与实
图上只标属名 Ananas,未定种;这一时期的图谱常以一属数种合绘,种名要等后来的专著补齐。此幅尚无通行中文名,姑以学名相称;在没有本地名字的地方,学名就是它唯一的身份证。
形与色
热带花木的形制多不合温带人的经验:花大而厚、色烈、气味重,叶常革质或分裂,茎或为藤、或为肉质,甚至退化成刺。此幅属橙一路,橙如琥珀,暖而不燥。上色时先铺一层淡底,再在瓣基与背光处加深——层次是这样一层层叠出来的。看形制不必求全:记住叶序、花被数与着生方式,这一类的骨架就立住了。
构图与呼吸
画幅高而窄,主株一路向上,上下留白多,是图谱中最常见的立轴式构图。全幅只画一株,不作解剖附图——这类图更近于“观赏”,而非“鉴定”。试着用拇指遮住空白处——画面立刻变闷;放开,它才重新“喘上气”。留白,是给主体让出的气口。
一刀一色
十八世纪的图谱以铜版为主:先用刻线排出阴影,再逐幅手工上色。线是骨,色是肉,两者由不同的人完成,所以常有“骨肉不匀”的地方。先判断它是“印”的还是“画”的,再谈好不好看——这是看老版画最实用的一条规矩。想动笔临它的人记住一句:临它的骨架、留白与设色次序就好;刀口的排线是铜版与刻刀的语言,铅笔不必硬学,用疏密代替它。
诗境
日啖荔枝三百颗,不辞长作岭南人。
—— 宋·苏轼《食荔枝》
岭南风物曾令中原人惊奇;“不辞长作岭南人”,是味觉替地理做的决定。异域花木打动人的方式,往往也这么直接。古人写到这一层,已不只是赏花,是借花说人;画面则只负责把那朵花留住。
花语
在中国,这类花木多无古典象征,它们的意义是“新”:新大陆、新物种、新的贸易路线。看它们,看的是博物学扩张的那一面。此幅偏橙,在花语里总要再加重一分情绪。花语是给人与人的关系用的;植物自己只关心有没有传粉的虫。这两套语言,可以并行不悖。
时与地
热带无四季,只有旱雨。花期多系于雨季之初,一场雨后齐发。中南美洲、东南亚、印度与锡兰。十八九世纪的欧洲画师多为随船远行,或据活体标本在温室中写生。图上所记的 1719 年是刊行之年,不是花期;真正的花藏在原书的采集记录里,通常比出版早一两年。看叶的老嫩、花与果是否同在枝上,季节便八九不离十;看题名里藏着的地名,来路也猜得出七分。
书与人
《苏里南昆虫变态图谱》只署了玛丽亚·西比拉·梅里安一个人的名字。版画是集体工程:绘图、刻版、上色各有其人,真正决定这幅图好不好看的,常是没留下名字的刻工与上色师。
带走一双眼睛
鉴赏力不是知识,是习惯:每次多看一眼,十年之后你看什么都和别人不一样。二百年后,这株植物的后代或许仍在某处活着;而纸上这一株,永远停在 1719 年的那个季节。
关于本图版
《苏里南昆虫变态图谱》(Dissertatio de generatione et metamorphosibus insectorum Surinamensium)由玛丽亚·西比拉·梅里安绘制,1719 年印行,本图即其中一幅。原书题作“Ananas”。此类图版是当时记录物种形态的主要方式。
该合集全编共 72 幅图版,此图为其中之一,图版编号 Plate 53,版式为纵幅,整幅以橙为主调。图为公有领域原件的修复扫描,构图与设色未经改动。
原书文字(英文 / 法文)
Ananas (1719) is plate 53, from Dissertatio de generatione et metamorphosibus insectorum Surinamensium, drawn by Maria Sibylla Merian. This public-domain plate is reproduced at high resolution, free to view and download. Publication: Amstelaedami, Apud Joannem Oosterwyk, 1719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