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eflier (1719)
Neflier (1719)
Neflier (1719)
- 学名
- Neflier (1719)
- 合集
- 苏里南昆虫变态图谱
- 绘者
- Maria Sibylla Merian(玛丽亚·西比拉·梅里安)
- 年代
- 1719
- 图版号
- Plate 9
- 授权
- Public domain
十观
- 实测花色 黄绿、橙黄
- 纵幅 1.41∶1
第一眼
搜尽奇峰打草稿。
—— 清·石涛《苦瓜和尚画语录》
走遍山川,才有资格落笔。博物画的画家也一样:先在温室与山野里看够了活的花,纸上那一朵才不虚。这一幅是竖的:眼睛从下往上走,落点在上半部。先让整株立起来,再看细节。第二步凑近一寸:看线与色的交界,色有没有压住线,线有没有断。第三步,把视线放到最深的那一小块:整幅的用色秩序,都是从那里排开的。
名与实
没有学名可依,就看题名:题名里往往藏着产地、赠者或一句形容。此幅既无通行中文名,学名也不可靠,只能以原书题名相称——图谱里总有几幅这样的图,只能靠画面本身说话。
形与色
就这一幅实测:花色占画面的 7.5%,叶色 4.6%,主相是黄绿、辅以橙黄。这个比例与色相,是这一幅独有的。热带花木的形制多不合温带人的经验:花大而厚、色烈、气味重,叶常革质或分裂,茎或为藤、或为肉质,甚至退化成刺。此幅未作色相归档,只能就形制论。看叶:叶柄长短、叶尖形状、叶缘有没有锯齿,这三样比花色更能认出它是什么。
构图与呼吸
画幅高而窄。全幅只画一株,不作解剖附图——这类图更近于“观赏”,而非“鉴定”。这一幅留白多:枝叶只占 20%,重心近于正中——空处是给眼睛喘气的,也更显出这株的姿态。
一刀一色
十八世纪的图谱以铜版为主:先用刻线排出阴影,再逐幅手工上色。线是骨,色是肉,两者由不同的人完成,所以常有“骨肉不匀”的地方。工艺留下的破绽比题跋更诚实:刻工不会撒谎,上色的人赶时间的时候会。想动笔临它的人记住一句:临它的骨架、留白与设色次序就好;刀口的排线是铜版与刻刀的语言,铅笔不必硬学,用疏密代替它。
诗境
先帝贵妃今寂寞,荔枝还复入长安。
—— 唐·杜甫《解悶十二首 九》
“先帝贵妃今寂寞”——诗以气行,画以形立;两种“看”叠在一起,才是看画的意思。
花语
在中国,这类花木多无古典象征,它们的意义是“新”:新大陆、新物种、新的贸易路线。看它们,看的是博物学扩张的那一面。花语是后人添上去的,花本身并不知道;但这层“不知道”,正是它最动人的地方。
时与地
故图版所记的月份,在当地往往是“雨后”。中南美洲、东南亚、印度与锡兰。十八九世纪的欧洲画师多为随船远行,或据活体标本在温室中写生。图上所记的 1719 年是刊行之年,不是花期;真正的花藏在原书的采集记录里,通常比出版早一两年。图上的产地常是“据说来自”,图上的花期常是“盛开那十日”——两处都要打个折扣读。
书与人
《苏里南昆虫变态图谱》只署了玛丽亚·西比拉·梅里安一个人的名字。从画稿到成图要过好几双手:转刻的人求准,上色的人求快——快与准之间,就是各幅之间深浅不一的来历。
带走一双眼睛
把这三件事带走:先整体后细节;先线后色;先看画再翻书。任何一张老图版,都可以用这三条读。1719 年的那朵花早已化作尘土,它留在纸上的样子,却比任何一株活着的同类都长寿。
关于本图版
《苏里南昆虫变态图谱》(Dissertatio de generatione et metamorphosibus insectorum Surinamensium)由玛丽亚·西比拉·梅里安绘制,1719 年印行,本图即其中一幅。原书题作“Neflier”。这是该物种在早期博物学出版物中的图像记录之一。
该合集全编共 72 幅图版,此图为其中之一,图版编号 Plate 9,版式为纵幅。图像由公有领域原件扫描修复而来,细节在放大视图中仍清晰可辨。
原书文字(英文 / 法文)
Neflier (1719) is plate 9, from Dissertatio de generatione et metamorphosibus insectorum Surinamensium, drawn by Maria Sibylla Merian. This public-domain plate is reproduced at high resolution, free to view and download. Publication: Amstelaedami, Apud Joannem Oosterwyk, 1719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