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ompelmous (1719)
Mter oenls|Pompelmous (1719)
Pompelmous (1719)
- 学名
- Pompelmous (1719)
- 合集
- 苏里南昆虫变态图谱
- 绘者
- Maria Sibylla Merian(玛丽亚·西比拉·梅里安)
- 年代
- 1719
- 图版号
- Plate 36
- 主色
- 橙
- 授权
- Public domain
十观
- 实测花色 橙黄、黄绿
- 纵幅 1.36∶1
第一眼
夫象物必在于形似,形似须全其骨气。
—— 唐·张彦远《历代名画记》
形似只是门槛,骨气才是要害。看一株植物,先看它立不立得住——这就是骨气。这一幅是竖的:眼睛从下往上走,落点在上半部。先让整株立起来,再看细节。第二步凑近一寸:看线与色的交界,色有没有压住线,线有没有断。第三步,找橙色最重的一小块:整幅的明暗秩序,是从那里排开的。
名与实
此幅未见可靠的学名,只能以原书题名相称——早期图谱里这种情形并不少见。此幅既无通行中文名,学名也不可靠,只能以原书题名相称——图谱里总有几幅这样的图,只能靠画面本身说话。
形与色
就这一幅实测:花色占画面的 26.7%,叶色 3.7%,主相是橙黄、辅以黄绿。这个比例与色相,是这一幅独有的。热带花木的形制多不合温带人的经验:花大而厚、色烈、气味重,叶常革质或分裂,茎或为藤、或为肉质,甚至退化成刺。此幅属橙一路,橙如琥珀,暖而不燥。上色时先铺一层淡底,再在瓣基与背光处加深——层次是这样一层层叠出来的。看叶:叶柄长短、叶尖形状、叶缘有没有锯齿,这三样比花色更能认出它是什么。
构图与呼吸
画幅高而窄。全幅只画一株,不作解剖附图——这类图更近于“观赏”,而非“鉴定”。枝叶占画面约 32%,重心近于正中——不挤不空,是这类图谱最从容的排法。
一刀一色
十八世纪的图谱以铜版为主:先用刻线排出阴影,再逐幅手工上色。线是骨,色是肉,两者由不同的人完成,所以常有“骨肉不匀”的地方。工艺留下的破绽比题跋更诚实:刻工不会撒谎,上色的人赶时间的时候会。想动笔临它的人记住一句:临它的骨架、留白与设色次序就好;刀口的排线是铜版与刻刀的语言,铅笔不必硬学,用疏密代替它。
诗境
十年结子知谁在,自向庭中种荔枝。
—— 唐·白居易《種荔枝》
“十年结子知谁在”——把这一句放回画面:橙色的花冠就是诗句的落点——诗先写气,画后写形,两者在此处接上了。
花语
在中国,这类花木多无古典象征,它们的意义是“新”:新大陆、新物种、新的贸易路线。看它们,看的是博物学扩张的那一面。此幅偏橙,在花语里总要再加重一分情绪。象征多半来自形状与气味:像杯的、像泪的、香的、臭的——先有形状,后有意义。
时与地
热带无四季,只有旱雨。花期多系于雨季之初,一场雨后齐发。中南美洲、东南亚、印度与锡兰。十八九世纪的欧洲画师多为随船远行,或据活体标本在温室中写生。图上所记的 1719 年是刊行之年,不是花期;真正的花藏在原书的采集记录里,通常比出版早一两年。看这类图最好的时候是花期,见过一次活的花,再看图就不会只看颜色。
书与人
《苏里南昆虫变态图谱》只署了玛丽亚·西比拉·梅里安一个人的名字。版画是集体工程:绘图、刻版、上色各有其人,真正决定这幅图好不好看的,常是没留下名字的刻工与上色师。
带走一双眼睛
鉴赏力不是知识,是习惯:每次多看一眼,十年之后你看什么都和别人不一样。1719 年的那朵花早已化作尘土,它留在纸上的样子,却比任何一株活着的同类都长寿。
关于本图版
此图原刊于《苏里南昆虫变态图谱》(Dissertatio de generatione et metamorphosibus insectorum Surinamensium),绘者为玛丽亚·西比拉·梅里安,成书于 1719 年。原书题作“Pompelmous”。原书为这一物种留下了成幅的彩色图像记录。
全编共收录 72 幅图版,本图是其中一幅,图版编号 Plate 36,版式为纵幅,整幅以橙为主调。扫描件取自公有领域原件,经高分辨率修复与色彩校正,可按原大放大查看线条与设色。
原书文字(英文 / 法文)
Pompelmous (1719) is plate 36, from Dissertatio de generatione et metamorphosibus insectorum Surinamensium, drawn by Maria Sibylla Merian. This public-domain plate is reproduced at high resolution, free to view and download. Publication: Amstelaedami, Apud Joannem Oosterwyk, 1719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