Vigne d’Amerique (1719)
Vigne d’amerique
- 合集
- 苏里南昆虫变态图谱
- 绘者
- Maria Sibylla Merian(玛丽亚·西比拉·梅里安)
- 年代
- 1719
- 图版号
- Plate 25
- 主色
- 橙
- 授权
- Public domain
十观
- 橙色主调
- 略纵 1.28∶1
第一眼
江馆清秋,晨起看竹,烟光日影露气,皆浮动于疏枝密叶之间。
—— 清·郑板桥《题画竹》
郑板桥说他画竹,是先看见“烟光日影露气”在枝叶间浮动,才动手。看画时找这一层空气,比记住花的名字更要紧。这一幅略高于宽,落点在中央偏上。第二步凑近一寸:看线与色的交界,色有没有压住线,线有没有断。第三步,找橙色最重的一小块:整幅的明暗秩序,是从那里排开的。
名与实
此幅未见可靠的学名,只能以原书题名相称——早期图谱里这种情形并不少见。此幅既无通行中文名,学名也不可靠,只能以原书题名相称——图谱里总有几幅这样的图,只能靠画面本身说话。
形与色
热带花木的形制多不合温带人的经验:花大而厚、色烈、气味重,叶常革质或分裂,茎或为藤、或为肉质,甚至退化成刺。此幅属橙一路,橙如琥珀,暖而不燥。上色时先铺一层淡底,再在瓣基与背光处加深——层次是这样一层层叠出来的。看形制不必求全:记住叶序、花被数与着生方式,这一类的骨架就立住了。
构图与呼吸
画幅略高于宽,主株居中偏上,视线自然落在花冠。全幅只画一株,不作解剖附图——这类图更近于“观赏”,而非“鉴定”。试着用拇指遮住空白处——画面立刻变闷;放开,它才重新“喘上气”。留白,是给主体让出的气口。
一刀一色
十八世纪的图谱以铜版为主:先用刻线排出阴影,再逐幅手工上色。线是骨,色是肉,两者由不同的人完成,所以常有“骨肉不匀”的地方。拿放大镜(或手机微距)看三处:花瓣边缘、叶脉、题名。线若连续不断,是刻的;色若越过轮廓半毫米,是手涂的。想动笔临它的人记住一句:临它的骨架、留白与设色次序就好;刀口的排线是铜版与刻刀的语言,铅笔不必硬学,用疏密代替它。
诗境
先帝贵妃今寂寞,荔枝还复入长安。
—— 唐·杜甫《解悶十二首 九》
“先帝贵妃今寂寞”——诗以气行,画以形立;两种“看”叠在一起,才是看画的意思。
花语
在中国,这类花木多无古典象征,它们的意义是“新”:新大陆、新物种、新的贸易路线。看它们,看的是博物学扩张的那一面。此幅偏橙,在花语里总要再加重一分情绪。象征会随世道改口:同一株植物,在一个世纪里可以说完全相反的话。
时与地
热带无四季,只有旱雨。花期多系于雨季之初,一场雨后齐发。中南美洲、东南亚、印度与锡兰。十八九世纪的欧洲画师多为随船远行,或据活体标本在温室中写生。图上所记的 1719 年是刊行之年,不是花期;真正的花藏在原书的采集记录里,通常比出版早一两年。同一株植物,春秋两季像两种东西;同一座山,一百年前与今天叫两个名字。图把这两样都冻结在了纸上。
书与人
《苏里南昆虫变态图谱》只署了玛丽亚·西比拉·梅里安一个人的名字。图版今属公有领域,可以自由取用;但纸上那层手工上色,仍是两百年前某一个人的手。
带走一双眼睛
鉴赏力不是知识,是习惯:每次多看一眼,十年之后你看什么都和别人不一样。图谱的用意是“以备查考”,看久了却会忘记查考:1719 年的一个人,为一朵花花了整整一天。
关于本图版
此图原刊于《苏里南昆虫变态图谱》(Dissertatio de generatione et metamorphosibus insectorum Surinamensium),绘者为玛丽亚·西比拉·梅里安,成书于 1719 年。原书题作“Vigne d’Amerique”。这是该物种在早期博物学出版物中的图像记录之一。
全编共收录 72 幅图版,本图是其中一幅,图版编号 Plate 25,版式为纵幅,画面以橙为主色。图为公有领域原件的修复扫描,构图与设色未经改动。
原书文字(英文 / 法文)
Vigne d’Amerique (1719) is plate 25, from Dissertatio de generatione et metamorphosibus insectorum Surinamensium, drawn by Maria Sibylla Merian. This public-domain plate is reproduced at high resolution, free to view and download. Publication: Amstelaedami, Apud Joannem Oosterwyk, 1719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