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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r. Skinner’s Epidendrum - Edwards' Botanical Register

Mr. Skinner’s Epidendrum

Mr. Skinner’s Epidendrum

Plate 741 · Edwards' Botanical Register · · 1829-1847

合集
爱德华兹植物学记录
绘者
Sydenham Edwards, John Lindley(西德纳姆·爱德华兹、约翰·林德利)
年代
1829-1847
图版号
Plate 741
授权
Public domain

关于本图版

这幅图版出自《爱德华兹植物学记录》(Edwards' Botanical Register),由西德纳姆·爱德华兹、约翰·林德利绘制,1829—1847 年间出版。原书题作“Mr. Skinner’s Epidendrum”。原书为这一物种留下了成幅的彩色图像记录。

全编共收录 1473 幅图版,本图是其中一幅,图版编号 Plate 741,版式为纵幅。扫描件取自公有领域原件,经高分辨率修复与色彩校正,可按原大放大查看线条与设色。

原书文字(英文 / 法文)

Mr. Skinner’s Epidendrum is plate 741, from Edwards' Botanical Register, drawn by Sydenham Edwards, John Lindley. This public-domain plate is reproduced at high resolution, free to view and download. Publication: London, James Ridgway, 1829-1847.

十观

  • 实测花色 绯红、红
  • 纵幅 1.53∶1
  • 1829 年刊
  • 图版 741

这不是词条,是一条看画的次序:先站定看整体,再认名字、品形色、观构图与刀工——想动笔临它的人,刀工那一段替你标了该学什么;行至中途停下,听一句中国诗——同一朵花,古人是怎么看的;然后是花语、时与地、书与人;最后读一句古文,带走一双看画的眼。

  1. 第一眼

    夫象物必在于形似,形似须全其骨气。

    —— 唐·张彦远《历代名画记》

    形似只是门槛,骨气才是要害。看一株植物,先看它立不立得住——这就是骨气。这一幅是竖的:眼睛从下往上走,落点在上半部。先让整株立起来,再看细节。第二步凑近一寸:看线与色的交界,色有没有压住线,线有没有断。第三步,把视线放到最深的那一小块:整幅的用色秩序,都是从那里排开的。

  2. 名与实

    图上只标属名 Epidendrum,未定种;这一时期的图谱常以一属数种合绘,种名要等后来的专著补齐。此幅尚无通行中文名,姑以学名相称;在没有本地名字的地方,学名就是它唯一的身份证。

  3. 形与色

    就这一幅实测:花色占画面的 11.4%,叶色 5.0%,主相是绯红、辅以红。这个比例与色相,是这一幅独有的。兰科多具假鳞茎或肉质根,叶或狭长如剑,或肥厚如带;花被六片,其中一片特化为唇瓣,成承露之台,蕊柱与雄雌蕊合生,是兰科独一无二的结构。此幅未作色相归档,只能就形制论。看形制不必求全:记住叶序、花被数与着生方式,这一类的骨架就立住了。

  4. 构图与呼吸

    画幅高而窄,主株一路向上,上下留白多,是图谱中最常见的立轴式构图。(高宽比约 1.53∶1)全幅只画一株,不作解剖附图——这类图更近于“观赏”,而非“鉴定”。枝叶占画面约 34%,重心偏下——不挤不空,是这类图谱最从容的排法。试着用拇指遮住空白处——画面立刻变闷;放开,它才重新“喘上气”。留白,是给主体让出的气口。

  5. 一刀一色

    十九世纪上半叶是铜版、钢版与石版交替的时期。点刻能把明暗过渡做得极细,雷杜德的玫瑰即以此著称;石版则更宜表现柔和的色层。还有一种证据在纸背:铜版压进纸里的那道痕、上色处微微凸起的颜料、再版时磨浅的线。扫描件里也能看出七分。想动笔临它的人记住一句:临它的骨架、留白与设色次序就好;刀口的排线是铜版与刻刀的语言,铅笔不必硬学,用疏密代替它。

  6. 诗境

    灵均去后楚山空,澧阳兰芷无颜色。

    —— 《归朝欢·和苏坚伯固》

    “灵均去后楚山空”——把这一句放回画面:花冠就是诗句的落点——诗先写气,画后写形,两者在此处接上了。

  7. 花语

    中国以兰为君子,取其幽居独芳、“不以无人而不芳”;维多利亚时代的欧洲则以兰花为奢靡与猎奇,一株新种可值千金。同一科植物,两种完全相反的品格。花语是后人添上去的,花本身并不知道;但这层“不知道”,正是它最动人的地方。

  8. 时与地

    因属而异:温带地生兰多春夏开花,热带附生兰则四时不绝,故兰谱可以全年供花。全球广布,以热带山地最盛。中国兰(Cymbidium)产江南山地,十九世纪欧洲人所绘者则多来自中南美洲与东南亚的雾林。图上所记的 1829 年是刊行之年,不是花期;真正的花藏在原书的采集记录里,通常比出版早一两年。看叶的老嫩、花与果是否同在枝上,季节便八九不离十;看题名里藏着的地名,来路也猜得出七分。

  9. 书与人

    《爱德华兹植物学记录》(Edwards' Botanical Register)由西德纳姆·爱德华兹、约翰·林德利绘,成于1829-1847。此幅为其中图版 741。图版今属公有领域,可以自由取用;但纸上那层手工上色,仍是两百年前某一个人的手。

  10. 文心

    芝兰生于深林,不以无人而不芳;君子修道立德,不为穷困而改节。

    —— 《孔子家语·在厄》

    兰在深林里开花,不为谁看。这一句把“无人自芳”说成了人的品格,兰从此在中国画里不只是植物。相传孔子见兰独茂于深谷,作《猗兰操》,“兰当为王者香”之说出焉;《离骚》以兰蕙喻君子,“纫秋兰以为佩”,兰从此不只是花,而是德行的佩饰。记住这一句,下次在别处见到同类,它会自己浮上来——鉴赏力就是这样一句一句攒出来的。

带走一双眼睛

鉴赏力不是知识,是习惯:每次多看一眼,十年之后你看什么都和别人不一样。1829 年的那朵花早已化作尘土,它留在纸上的样子,却比任何一株活着的同类都长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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