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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retty Tooth-tongue (Pretty Tooth-tongue) - Edwards' Botanical Register

Pretty Tooth-tongue

Pretty Tooth-tongue

Pretty Tooth-tongue

Plate 876 · Edwards' Botanical Register · · 1829-1847

学名
Pretty Tooth-tongue
合集
爱德华兹植物学记录
绘者
Sydenham Edwards, John Lindley(西德纳姆·爱德华兹、约翰·林德利)
年代
1829-1847
图版号
Plate 876
授权
Public domain

关于本图版

《爱德华兹植物学记录》(Edwards' Botanical Register)由西德纳姆·爱德华兹、约翰·林德利绘制,1829—1847 年间印行,本图即其中一幅。原书题作“Pretty Tooth-tongue”。这是该物种在早期博物学出版物中的图像记录之一。

该合集全编共 1473 幅图版,此图为其中之一,图版编号 Plate 876,版式为纵幅。图为公有领域原件的修复扫描,构图与设色未经改动。

原书文字(英文 / 法文)

Pretty Tooth-tongue is plate 876, from Edwards' Botanical Register, drawn by Sydenham Edwards, John Lindley. This public-domain plate is reproduced at high resolution, free to view and download. Publication: London, James Ridgway, 1829-1847.

十二观

  • 实测花色 黄绿、橙黄
  • 纵幅 1.58∶1
  • 1829 年刊
  • 图版 876

这不是词条,是一条看画的次序:先站定看整体,再看名字与形色、构图与刀工,然后问它几时开、从哪里来、经了谁的手;最后是中国诗文——同一朵花,中国古人是怎么看的。十二观读完,这幅图就打开了。

  1. 第一眼

    论画以形似,见与儿童邻。

    —— 宋·苏轼《书鄢陵王主簿所画折枝》

    只求画得像,是小孩的眼光。苏轼不是不要形似,是说形似之后还有一层:神。这一幅是竖的:眼睛从下往上走,落点在上半部。先让整株立起来,再看细节。第二步凑近一寸:看线与色的交界,色有没有压住线,线有没有断。第三步,把视线放到最深的那一小块:整幅的用色秩序,都是从那里排开的。这一幅是斜势:上半的重心比下半偏右,画的是一株活物被风带着的样子,不是图解的直立。

  2. 名与实

    学名 Pretty tooth-tongue:前一词是属,管它归在哪一类;后一词是种加词,管它在这一类里凭什么与众不同。双名制的好处是唯一:全世界叫这个名字的,只能是这一种。此幅尚无通行中文名,姑以学名相称;在没有本地名字的地方,学名就是它唯一的身份证。

  3. 形与色

    就这一幅实测:花色占画面的 16.4%,叶色 1.5%,主相是黄绿、辅以橙黄。这个比例与色相,是这一幅独有的。此图为一幅博物插画:一株植物被从山野或温室中取出,安置在纸的中央,根、茎、叶、花、果依次交代,务求可辨、可据、可传。此幅未作色相归档,只能就形制论。看叶:叶柄长短、叶尖形状、叶缘有没有锯齿,这三样比花色更能认出它是什么。

  4. 构图与呼吸

    画幅高而窄,主株一路向上,上下留白多,是图谱中最常见的立轴式构图。(高宽比约 1.58∶1)全幅只画一株,不作解剖附图——这类图更近于“观赏”,而非“鉴定”。这一幅留白多:枝叶只占 24%,重心近于正中——空处是给眼睛喘气的,也更显出这株的姿态。试着用拇指遮住空白处——画面立刻变闷;放开,它才重新“喘上气”。留白,是给主体让出的气口。

  5. 一刀一色

    十九世纪上半叶是铜版、钢版与石版交替的时期。点刻能把明暗过渡做得极细,雷杜德的玫瑰即以此著称;石版则更宜表现柔和的色层。拿放大镜(或手机微距)看三处:花瓣边缘、叶脉、题名。线若连续不断,是刻的;色若越过轮廓半毫米,是手涂的。

  6. 时序

    图版多标花期,因花期是植物一年中最容易被辨认的十余日;其余月份,它只是一丛叶。图上所记的 1829 年是刊行之年,不是花期;真正的花藏在原书的采集记录里,通常比出版早一两年。看这一类图最好的时候,是它的花期:文字说不清的“开得正盛”,在树下站三分钟就懂了。

  7. 故土

    来源不一,或本地山野,或远洋引种。十九世纪的植物园与温室,是这些植物离开故土后的第一个住所。同一部图谱里,同类往往排在一起;把几幅并看,差别比单看一幅清楚得多。

  8. 书与人

    《爱德华兹植物学记录》(Edwards' Botanical Register)由西德纳姆·爱德华兹、约翰·林德利绘,成于1829-1847。此幅为其中图版 876。图版今属公有领域,可以自由取用;但纸上那层手工上色,仍是两百年前某一个人的手。

  9. 诗境

    朝饮木兰之坠露兮,夕餐秋菊之落英。

    —— 战国·屈原《离骚》

    中国文学里最早的一顿“花食”:露与英都可入口,草木与人从此不分彼此。诗以气行,画以形立;两种“看”叠在一起,才是看画的意思。

  10. 文心

    六法者何?一、气韵生动是也;二、骨法用笔是也;三、应物象形是也;四、随类赋彩是也;五、经营位置是也;六、传移模写是也。

    —— 南齐·谢赫《古画品录》

    一千五百年前,谢赫给了六条看画的标准:气韵、用笔、形似、设色、构图、临摹。前五条今天仍然管用——在这幅图版上一样样对过去,就是一次完整的读画。中国有《本草纲目》《植物名实图考》,欧洲有从《本草》插图到彩色石印的谱系;两条传统都相信:图能补文字的不足。读古文不必求全解,先认下这一句:它把“看花”换成了“看人”,你再看这幅图,眼里就多了一层。

  11. 花语

    博物画的象征不在花语,而在“记录”本身:它相信一株植物值得被准确画下,这份信念是科学时代最朴素的道德。花语是给人与人的关系用的;植物自己只关心有没有传粉的虫。这两套语言,可以并行不悖。

  12. 带走一双眼睛

    如果只能记一句,就记郭熙那八个字:远望取其势,近看取其质。看图、看花、看人,都一样。二百年后,这株植物的后代或许仍在某处活着;而纸上这一株,永远停在 1829 年的那个季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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