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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mall-fruited Thorn (Small-fruited Thorn) - Edwards' Botanical Register

Small-fruited Thorn

Small-fruited Thorn

Small-fruited Thorn

Plate 1057 · Edwards' Botanical Register · · 1829-1847

学名
Small-fruited Thorn
合集
爱德华兹植物学记录
绘者
Sydenham Edwards, John Lindley(西德纳姆·爱德华兹、约翰·林德利)
年代
1829-1847
图版号
Plate 1057
授权
Public domain

关于本图版

本图选自西德纳姆·爱德华兹、约翰·林德利的《爱德华兹植物学记录》(Edwards' Botanical Register),原书 1829—1847 年间出版。原书题作“Small-fruited Thorn”。此类图版是当时记录物种形态的主要方式。

该合集全编共 1473 幅图版,此图为其中之一,图版编号 Plate 1057,版式为纵幅。图像由公有领域原件扫描修复而来,细节在放大视图中仍清晰可辨。

原书文字(英文 / 法文)

Small-fruited Thorn is plate 1057, from Edwards' Botanical Register, drawn by Sydenham Edwards, John Lindley. This public-domain plate is reproduced at high resolution, free to view and download. Publication: London, James Ridgway, 1829-1847.

十二观

  • 实测花色 红
  • 纵幅 1.57∶1
  • 1829 年刊
  • 图版 1057

这不是词条,是一条看画的次序:先站定看整体,再看名字与形色、构图与刀工,然后问它几时开、从哪里来、经了谁的手;最后是中国诗文——同一朵花,中国古人是怎么看的。十二观读完,这幅图就打开了。

  1. 第一眼

    六法者何?一、气韵生动是也;二、骨法用笔是也;三、应物象形是也;四、随类赋彩是也;五、经营位置是也;六、传移模写是也。

    —— 南齐·谢赫《古画品录》

    一千五百年前的六条标准:气韵、用笔、形似、设色、构图、临摹。你在这幅图上一样样对过去,就是一次完整的读画。这一幅是竖的:眼睛从下往上走,落点在上半部。先让整株立起来,再看细节。第二步凑近一寸:看线与色的交界,色有没有压住线,线有没有断。第三步,把视线放到最深的那一小块:整幅的用色秩序,都是从那里排开的。

  2. 名与实

    此幅未见可靠的学名,只能以原书题名相称——早期图谱里这种情形并不少见。此幅既无通行中文名,学名也不可靠,只能以原书题名相称——图谱里总有几幅这样的图,只能靠画面本身说话。

  3. 形与色

    就这一幅实测:花色占画面的 2.6%,叶色 10.6%,主相是红。这个比例与色相,是这一幅独有的。果实图版多画“剖面”与“整果”并列:外形定品种,剖面定结构——果皮厚薄、果心大小、种子排列,是品种登记的凭据。此幅未作色相归档,只能就形制论。此幅只画一个种,形制的每一处都摊在纸面上,没有遮掩。

  4. 构图与呼吸

    画幅高而窄,主株一路向上,上下留白多,是图谱中最常见的立轴式构图。(高宽比约 1.57∶1)全幅只画一枚,不作解剖附图——这类图更近于“观赏”,而非“鉴定”。枝叶占画面约 29%,重心近于正中——不挤不空,是这类图谱最从容的排法。老图谱爱把主株摆在偏中线的位置,左右留得不一样多:这一点偏心,正是画面活起来的原因。

  5. 一刀一色

    十九世纪上半叶是铜版、钢版与石版交替的时期。点刻能把明暗过渡做得极细,雷杜德的玫瑰即以此著称;石版则更宜表现柔和的色层。拿放大镜(或手机微距)看三处:花瓣边缘、叶脉、题名。线若连续不断,是刻的;色若越过轮廓半毫米,是手涂的。

  6. 时序

    夏末至深秋,随品种先后成熟;一部品种图谱往往要画满整个采收季。图上所记的 1829 年是刊行之年,不是花期;真正的花藏在原书的采集记录里,通常比出版早一两年。图谱记的是十余日的盛况;剩下的三百多天,植物在长叶、结果、休眠——图只截了它最像自己的一刻。

  7. 故土

    温带果树多原产欧亚,近代又自美洲引入。十九世纪欧洲各国竞相编印品种图谱,用于苗木交易与农会展评——图上每一枚果,都是可交易的凭证。产地写在图上的,往往是“据说来自”;真正的野外记录,要等采集人回来才敢落笔。

  8. 书与人

    《爱德华兹植物学记录》(Edwards' Botanical Register)由西德纳姆·爱德华兹、约翰·林德利绘,成于1829-1847。此幅为其中图版 1057。图谱是集体工程:绘图、刻版、上色、编纂各有其人,署名的往往只有第一个。

  9. 诗境

    荔枝新熟鸡冠色,烧酒初开琥珀香。

    —— 唐·白居易《荔枝楼对酒》

    “荔枝新熟鸡冠色”——古人写到这一层,已不只是赏花,是借花说人;画面则只负责把那朵花留住。

  10. 文心

    《名医》曰:生陇西五原敦煌。案史纪大宛列《传》云:大宛左右,以葡萄为酒,汉使取其实来,于是天子始种苜蓿,葡萄,肥饶地,或疑此本经不合有葡萄,《名医》所增,当为黑字。然《周礼》场人云:树之查蓏,珍异之物。

    —— 神农本草经·葡萄第一百三十三

    本草一脉是中国人认识草木的底本:先记形,再记性,最后记用处——认识一株植物,先把它拆开。《诗经·卫风·木瓜》“投我以木瓜,报之以琼琚”,是中国最早的“以物相赠”之诗;果实在先秦已不只是食物,而是礼。中外的分别不在谁高明,而在问的问题不同:欧洲问它是什么,中国问它像谁。两个问题都答了,一幅图才算读完。

  11. 花语

    中国以石榴为多子、以桃为寿、以橘为吉(“橘”谐“吉”);西方以苹果为诱惑与知识,以葡萄为丰饶与圣血。果实是最容易被赋予意义的形状。花语是给人与人的关系用的;植物自己只关心有没有传粉的虫。这两套语言,可以并行不悖。

  12. 带走一双眼睛

    如果只能记一句,就记郭熙那八个字:远望取其势,近看取其质。看图、看花、看人,都一样。1829 年的那枚果子早已化作泥土,它留在纸上的样子,却比任何一枚新果都长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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