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atura Sanguinea
Datura Sanguinea
Datura Sanguinea
- 学名
- Datura Sanguinea
- 合集
- 花园与温室名花
- 绘者
- Edward Step(爱德华·斯特普)
- 年代
- 1896-1897
- 图版号
- Plate 47
- 主色
- 绿
- 授权
- Public domain
十观
- 实测花色 橙黄、黄绿
- 纵幅 1.61∶1
第一眼
夫象物必在于形似,形似须全其骨气。
—— 唐·张彦远《历代名画记》
形似只是门槛,骨气才是要害。看一株植物,先看它立不立得住——这就是骨气。这一幅是竖的:眼睛从下往上走,落点在上半部。先让整株立起来,再看细节。第二步凑近一寸:看线与色的交界,色有没有压住线,线有没有断。第三步,找绿色最重的一小块:整幅的明暗秩序,是从那里排开的。
名与实
学名 Datura sanguinea:前一词是属,管它归在哪一类;后一词是种加词,管它在这一类里凭什么与众不同。这一幅的种加词 sanguinea 意为“血红”——先记住这个词的意思,下次见到同名的植物,你会先去看那一处。此幅尚无通行中文名,姑以学名相称;在没有本地名字的地方,学名就是它唯一的身份证。
形与色
就这一幅实测:花色占画面的 5.6%,叶色 30.9%,主相是橙黄、辅以黄绿。这个比例与色相,是这一幅独有的。园艺草花多为一二年生或低矮宿根,花小而数多,一茎数朵,色极艳;叶形变化大,掌状、羽状、全缘皆有,是十九世纪花坛(bedding)的主力。绿近嫩苔,是花萼与叶的主色。此幅只画一个种,形制的每一处都摊在纸面上,没有遮掩。
构图与呼吸
画幅高而窄。全幅只画一株,不作解剖附图——这类图更近于“观赏”,而非“鉴定”。枝叶占画面约 37%,重心近于正中——不挤不空,是这类图谱最从容的排法。
一刀一色
十九世纪后半叶,石版与彩色石印渐成主流:颜色可以直接印出,不再依赖手工,线条反倒退居其次。图像的“准确”提高了,手性却淡了。拿放大镜(或手机微距)看三处:花瓣边缘、叶脉、题名。线若连续不断,是刻的;色若越过轮廓半毫米,是手涂的。想动笔临它的人记住一句:先铺大块的形与色,干后再收细部;石印的柔和层次来自薄涂与网点,水彩分两三遍淡铺即可逼近。
诗境
不嫌野外无供给,乘兴还来看药栏。
—— 唐·杜甫《有客》
“不嫌野外无供给”——古人写到这一层,已不只是赏花,是借花说人;画面则只负责把那朵花留住。
花语
草花没有牡丹那样的象征重量,它们象征的是“日常”:窗台、花坛、节庆、赠礼。维多利亚时代以花代言,“花语”(floriography)正是在这类草花之间流行起来的。象征多半来自形状与气味:像杯的、像泪的、香的、臭的——先有形状,后有意义。
时与地
春夏之交至秋初,六至九月不绝。温室栽培者可提早至三月,故花谱能“四季见花”。来自世界各地,随植物猎人与温室贸易汇集欧洲:天竺葵自南非,风铃草自欧洲山地,半边莲自北美,倒挂金钟自智利。图上所记的 1896 年是刊行之年,不是花期;真正的花藏在原书的采集记录里,通常比出版早一两年。图上的产地常是“据说来自”,图上的花期常是“盛开那十日”——两处都要打个折扣读。
书与人
《花园与温室名花》只署了爱德华·斯特普一个人的名字。版画是集体工程:绘图、刻版、上色各有其人,真正决定这幅图好不好看的,常是没留下名字的刻工与上色师。
带走一双眼睛
如果只能记一句,就记郭熙那八个字:远望取其势,近看取其质。看图、看花、看人,都一样。二百年后,这株植物的后代或许仍在某处活着;而纸上这一株,永远停在 1896 年的那个季节。
关于本图版
《花园与温室名花》(Favourite flowers of garden and greenhouse)由爱德华·斯特普绘制,1896—1897 年间印行,本图即其中一幅。画面主体为 Datura Sanguinea,在分类体系中列于曼陀罗属(Datura)。
该合集全编共 157 幅图版,此图为其中之一,图版编号 Plate 47,版式为纵幅,设色以黄绿为基调。图为公有领域原件的修复扫描,构图与设色未经改动。
原书文字(英文 / 法文)
Datura Sanguinea is plate 47, from Favourite flowers of garden and greenhouse, drawn by Edward Step. This public-domain plate is reproduced at high resolution, free to view and download. Publication: New York, Frederick Warne & Co, 1896-1897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