Hydrangea Hortensia
Hydrangea Hortensia
Hydrangea Hortensia
- 学名
- Hydrangea Hortensia
- 合集
- 花园与温室名花
- 绘者
- Edward Step(爱德华·斯特普)
- 年代
- 1896-1897
- 图版号
- Plate 74
- 主色
- 绿
- 授权
- Public domain
十观
- 实测花色 黄绿、橙黄
- 纵幅 1.61∶1
第一眼
搜尽奇峰打草稿。
—— 清·石涛《苦瓜和尚画语录》
走遍山川,才有资格落笔。博物画的画家也一样:先在温室与山野里看够了活的花,纸上那一朵才不虚。这一幅是竖的:眼睛从下往上走,落点在上半部。先让整株立起来,再看细节。第二步凑近一寸:看线与色的交界,色有没有压住线,线有没有断。第三步,找绿色最重的一小块:整幅的明暗秩序,是从那里排开的。
名与实
学名 Hydrangea hortensia:前一词是属,管它归在哪一类;后一词是种加词,管它在这一类里凭什么与众不同。一百多年前的命名者,把一种植物的来历压进了两个词。此幅尚无通行中文名,姑以学名相称;在没有本地名字的地方,学名就是它唯一的身份证。
形与色
就这一幅实测:花色占画面的 4.3%,叶色 25.4%,主相是黄绿、辅以橙黄。这个比例与色相,是这一幅独有的。园艺草花多为一二年生或低矮宿根,花小而数多,一茎数朵,色极艳;叶形变化大,掌状、羽状、全缘皆有,是十九世纪花坛(bedding)的主力。绿近嫩苔,是花萼与叶的主色。看形制不必求全:记住叶序、花被数与着生方式,这一类的骨架就立住了。
构图与呼吸
画幅高而窄。全幅只画一株,不作解剖附图——这类图更近于“观赏”,而非“鉴定”。枝叶占画面约 37%,重心近于正中——不挤不空,是这类图谱最从容的排法。
一刀一色
十九世纪后半叶,石版与彩色石印渐成主流:颜色可以直接印出,不再依赖手工,线条反倒退居其次。图像的“准确”提高了,手性却淡了。拿放大镜(或手机微距)看三处:花瓣边缘、叶脉、题名。线若连续不断,是刻的;色若越过轮廓半毫米,是手涂的。想动笔临它的人记住一句:先铺大块的形与色,干后再收细部;石印的柔和层次来自薄涂与网点,水彩分两三遍淡铺即可逼近。
诗境
不嫌野外无供给,乘兴还来看药栏。
—— 唐·杜甫《有客》
“不嫌野外无供给”——把这一句放回画面:绿色的花冠就是诗句的落点——诗先写气,画后写形,两者在此处接上了。
花语
草花没有牡丹那样的象征重量,它们象征的是“日常”:窗台、花坛、节庆、赠礼。维多利亚时代以花代言,“花语”(floriography)正是在这类草花之间流行起来的。在图谱里,它首先是一个物种,其次才是一种象征——这个次序值得记住。
时与地
春夏之交至秋初,六至九月不绝。温室栽培者可提早至三月,故花谱能“四季见花”。来自世界各地,随植物猎人与温室贸易汇集欧洲:天竺葵自南非,风铃草自欧洲山地,半边莲自北美,倒挂金钟自智利。图上所记的 1896 年是刊行之年,不是花期;真正的花藏在原书的采集记录里,通常比出版早一两年。同一株植物,春秋两季像两种东西;同一座山,一百年前与今天叫两个名字。图把这两样都冻结在了纸上。
书与人
《花园与温室名花》只署了爱德华·斯特普一个人的名字。版画是集体工程:绘图、刻版、上色各有其人,真正决定这幅图好不好看的,常是没留下名字的刻工与上色师。
带走一双眼睛
如果只能记一句,就记郭熙那八个字:远望取其势,近看取其质。看图、看花、看人,都一样。二百年后,这株植物的后代或许仍在某处活着;而纸上这一株,永远停在 1896 年的那个季节。
关于本图版
此图原刊于《花园与温室名花》(Favourite flowers of garden and greenhouse),绘者为爱德华·斯特普,成书于 1896—1897 年间。图中描绘的是 Hydrangea Hortensia,归入绣球属(Hydrangea)。
全编共收录 157 幅图版,本图是其中一幅,图版编号 Plate 74,版式为纵幅,整幅以黄绿为主调。图像由公有领域原件扫描修复而来,细节在放大视图中仍清晰可辨。
原书文字(英文 / 法文)
Hydrangea Hortensia is plate 74, from Favourite flowers of garden and greenhouse, drawn by Edward Step. This public-domain plate is reproduced at high resolution, free to view and download. Publication: New York, Frederick Warne & Co, 1896-1897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