Flowers, birds and insects Pl.14 (18th century)
Flowers, birds and insects Pl.14 (18th century)
- 学名
- Flowers, birds and insects Pl.14 (18th century)
- 合集
- 花、鸟与昆虫
- 绘者
- Anonymous(佚名)
- 图版号
- Plate 14
- 主色
- 橙
- 授权
- Public domain
十观
- 实测花色 橙黄、红
- 略纵 1.19∶1
第一眼
搜尽奇峰打草稿。
—— 清·石涛《苦瓜和尚画语录》
走遍山川,才有资格落笔。博物画的画家也一样:先在温室与山野里看够了活的花,纸上那一朵才不虚。这一幅略高于宽,落点在中央偏上那只鸟的头部。第二步凑近一寸:看线与色的交界,色有没有压住线,线有没有断。第三步,找橙色最重的一小块:整幅的明暗秩序,是从那里排开的。
名与实
没有学名可依,就看题名:题名里往往藏着产地、赠者或一句形容。此幅既无通行中文名,学名也不可靠,只能以原书题名相称——图谱里总有几幅这样的图,只能靠画面本身说话。
形与色
就这一幅实测:花色占画面的 13.9%,叶色 2.6%,主相是橙黄、辅以红。这个比例与色相,是这一幅独有的。鸟类图版多取“停歇”之姿:一足抓枝、一足虚悬,羽序分明,先画飞羽、再覆以覆羽,最后点染眼与喙的角质光——次序错了,羽就乱了。此幅以橙为主,橙如琥珀,暖而不燥。羽毛的色最难画:它不是颜料调出来的,是光在羽枝上的折返,头一转就换一种颜色。别只看花:叶脉的走向、萼片的长短、甚至茎上的毛,都是画家用来区分物种的证据。
构图与呼吸
画幅略高。全幅只画一只,不作解剖附图——这类图更近于“观赏”,而非“鉴定”。这一幅留白多:枝叶只占 21%,重心偏下——空处是给眼睛喘气的,也更显出这株的姿态。
一刀一色
此幅的确切年代已不可考,只能就工艺泛论。十七世纪以前多木刻,十八世纪多铜版,十九世纪中叶以后有钢版与石版,世纪末则彩色石印当行。还有一种证据在纸背:铜版压进纸里的那道痕、上色处微微凸起的颜料、再版时磨浅的线。扫描件里也能看出七分。想动笔临它的人记住一句:临它的骨架、留白与设色次序就好;刀口的排线是铜版与刻刀的语言,铅笔不必硬学,用疏密代替它。
诗境
扫石弹琴,卷帘看鹤,白云深处人家。
—— 《小窗幽记·集倩篇第十二》
“扫石弹琴”——古人写到这一层,已不只是赏花,是借花说人;画面则只负责把那朵花留住。
花语
中国以鹤为寿、以鹊为喜、以雁为信、以鹰为雄;美洲原住民与欧美移民则各有图腾。同一只鸟,在不同文化里可以完全无关。此幅偏橙,在花语里总要再加重一分情绪。花语是给人与人的关系用的;植物自己只关心有没有传粉的虫。这两套语言,可以并行不悖。
时与地
多系于迁徙:春北秋南,一种鸟在图上往往只对应一段时日。奥杜邦的图版常标“成鸟,春”,即取羽色最盛之时。奥杜邦《美洲鸟类》成于 1827—1838 年,绘者亲赴北美荒野,射取标本,以铁丝固定成姿态再写生,故其鸟“活”得近乎残酷。图版没有留下确切年份,只能按题材推定它的季节。图上的产地常是“据说来自”,图上的花期常是“盛开那十日”——两处都要打个折扣读。
书与人
《花、鸟与昆虫》只署了佚名一个人的名字。从画稿到成图要过好几双手:转刻的人求准,上色的人求快——快与准之间,就是各幅之间深浅不一的来历。
带走一双眼睛
如果只能记一句,就记郭熙那八个字:远望取其势,近看取其质。看图、看花、看人,都一样。花会谢,纸会黄;这一页留住的,恰是最不肯留的那一段。
关于本图版
本图选自《花、鸟与昆虫》(Flowers, birds and insects)。
该合集全编共 50 幅图版,此图为其中之一,图版编号 Plate 14,版式为纵幅,画面以橙为主色。扫描件取自公有领域原件,经高分辨率修复与色彩校正,可按原大放大查看线条与设色。
原书文字(英文 / 法文)
Flowers, birds and insects Pl.14 (18th century) is plate 14, from Flowers, birds and insects, drawn by Anonymous. This public-domain plate is reproduced at high resolution, free to view and download. Publication: China, 18th century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