Flowers, birds and insects Pl.20 (18th century)
Flowers, birds and insects Pl.20 (18th century)
- 学名
- Flowers, birds and insects Pl.20 (18th century)
- 合集
- 花、鸟与昆虫
- 绘者
- Anonymous(佚名)
- 图版号
- Plate 20
- 主色
- 橙
- 授权
- Public domain
十观
- 实测花色 黄绿、橙黄
- 略纵 1.22∶1
第一眼
竖划三寸,当千仞之高;横墨数尺,体百里之迥。
—— 南朝宋·宗炳《画山水序》
三寸的竖线可当千仞高山,几尺横墨能容百里之远。尺幅从来不是障碍,取舍才是本事。这一幅略高于宽,落点在中央偏上那只鸟的头部。第二步凑近一寸:看线与色的交界,色有没有压住线,线有没有断。第三步,找橙色最重的一小块:整幅的明暗秩序,是从那里排开的。这一幅是斜势:上半的重心比下半偏右,画的是一株活物被风带着的样子,不是图解的直立。
名与实
此幅未见可靠的学名,只能以原书题名相称——早期图谱里这种情形并不少见。此幅既无通行中文名,学名也不可靠,只能以原书题名相称——图谱里总有几幅这样的图,只能靠画面本身说话。
形与色
就这一幅实测:花色占画面的 10.9%,叶色 4.6%,主相是黄绿、辅以橙黄。这个比例与色相,是这一幅独有的。鸟类图版多取“停歇”之姿:一足抓枝、一足虚悬,羽序分明,先画飞羽、再覆以覆羽,最后点染眼与喙的角质光——次序错了,羽就乱了。此幅以橙为主,橙如琥珀,暖而不燥。羽毛的色最难画:它不是颜料调出来的,是光在羽枝上的折返,头一转就换一种颜色。看羽:先看覆羽的层次,再看飞羽的排列,最后才看颜色——颜色是最后才被注意到的部分。
构图与呼吸
画幅略高。全幅只画一只,不作解剖附图——这类图更近于“观赏”,而非“鉴定”。这一幅留白多:枝叶只占 21%,重心偏下——空处是给眼睛喘气的,也更显出这株的姿态。
一刀一色
此幅的确切年代已不可考,只能就工艺泛论。十七世纪以前多木刻,十八世纪多铜版,十九世纪中叶以后有钢版与石版,世纪末则彩色石印当行。还有一种证据在纸背:铜版压进纸里的那道痕、上色处微微凸起的颜料、再版时磨浅的线。扫描件里也能看出七分。想动笔临它的人记住一句:临它的骨架、留白与设色次序就好;刀口的排线是铜版与刻刀的语言,铅笔不必硬学,用疏密代替它。
诗境
千条弱柳垂青琐,百啭流莺绕建章。
—— 唐·贾至《早朝大明宫呈两省僚友》
“千条弱柳垂青琐”——古人写到这一层,已不只是赏花,是借花说人;画面则只负责把那朵花留住。
花语
中国以鹤为寿、以鹊为喜、以雁为信、以鹰为雄;美洲原住民与欧美移民则各有图腾。同一只鸟,在不同文化里可以完全无关。此幅偏橙,在花语里总要再加重一分情绪。象征多半来自形状与气味:像杯的、像泪的、香的、臭的——先有形状,后有意义。
时与地
多系于迁徙:春北秋南,一种鸟在图上往往只对应一段时日。奥杜邦的图版常标“成鸟,春”,即取羽色最盛之时。奥杜邦《美洲鸟类》成于 1827—1838 年,绘者亲赴北美荒野,射取标本,以铁丝固定成姿态再写生,故其鸟“活”得近乎残酷。图版没有留下确切年份,只能按题材推定它的季节。那一代人对这类鸟的知识,多半来自标本与笼养。看这一类图,不妨把产地和季节都当“据说”来读。
书与人
《花、鸟与昆虫》只署了佚名一个人的名字。版画是集体工程:绘图、刻版、上色各有其人,真正决定这幅图好不好看的,常是没留下名字的刻工与上色师。
带走一双眼睛
下次看鸟,别急着认名:先看它停的姿态,再看羽色在哪一段最深,最后才翻图鉴——顺序一换,看鸟就从“对答案”变成了“看画”。图谱的用处是“以备查考”,但它真正留下的,是一个人对一朵花所花的时间。
关于本图版
本图选自《花、鸟与昆虫》(Flowers, birds and insects)。
该合集全编共 50 幅图版,此图为其中之一,图版编号 Plate 20,版式为纵幅,整幅以橙为主调。图像由公有领域原件扫描修复而来,细节在放大视图中仍清晰可辨。
原书文字(英文 / 法文)
Flowers, birds and insects Pl.20 (18th century) is plate 20, from Flowers, birds and insects, drawn by Anonymous. This public-domain plate is reproduced at high resolution, free to view and download. Publication: China, 18th century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