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ineraria ameloided|蓝菊
Cineraria amelloides
Cineraria amelloides
- 中文名
- Cineraria ameloided|蓝菊
- 学名
- Cineraria amelloides
- 合集
- 爱好者植物标本集
- 绘者
- Jean Claude Michel Mordant de Launay(让·克洛德·米歇尔·莫尔当·德·洛奈)
- 年代
- 1816-1827
- 图版号
- Plate 40
- 授权
- Public domain
关于本图版
本图选自让·克洛德·米歇尔·莫尔当·德·洛奈的《爱好者植物标本集》(Herbier général de l'amateur),原书 1816—1827 年间出版。画面主体是蓝菊(Cineraria amelloides),在分类体系中列于Cineraria 属。
该合集全编共 72 幅图版,此图为其中之一,图版编号 Plate 40,版式为纵幅。扫描件取自公有领域原件,经高分辨率修复与色彩校正,可按原大放大查看线条与设色。
原书文字(英文 / 法文)
Cineraria amelloides is plate 40, from Herbier général de l'amateur, drawn by Jean Claude Michel Mordant de Launay. This public-domain plate is reproduced at high resolution, free to view and download. Publication: Paris, Audot, Libraire, 1816-1827.
十二观
- 实测花色 黄绿、蓝紫
- 纵幅 1.67∶1
- 1816 年刊
- 图版 40
这不是词条,是一条看画的次序:先站定看整体,再看名字与形色、构图与刀工,然后问它几时开、从哪里来、经了谁的手;最后是中国诗文——同一朵花,中国古人是怎么看的。十二观读完,这幅图就打开了。
-
第一眼
凡画山水,意在笔先。
—— 唐·王维《山水论》
下笔之前,心里已经有了整幅画。看画时可以反过来推:画家先定了什么,后添了什么。这一幅是竖的:眼睛从下往上走,落点在上半部。先让整株立起来,再看细节。第二步凑近一寸:看线与色的交界,色有没有压住线,线有没有断。第三步,把视线放到最深的那一小块:整幅的用色秩序,都是从那里排开的。
-
名与实
学名 Cineraria amelloides:前一词是属,管它归在哪一类;后一词是种加词,管它在这一类里凭什么与众不同。一百多年前的命名者,把一种植物的来历压进了两个词。中文名“蓝菊”是后人据学名回译的通行叫法,与古书里的旧名未必对得上——名与物之间,总隔着一层翻译。
-
形与色
就这一幅实测:花色占画面的 4.7%,叶色 9.1%,主相是黄绿、辅以蓝紫。这个比例与色相,是这一幅独有的。园艺草花多为一二年生或低矮宿根,花小而数多,一茎数朵,色极艳;叶形变化大,掌状、羽状、全缘皆有,是十九世纪花坛(bedding)的主力。此幅未作色相归档,只能就形制论。画幅高而窄,形与色的关系因此看得格外清楚:先读轮廓,再读色层,最后才看笔触。
-
构图与呼吸
画幅高而窄,主株一路向上,上下留白多,是图谱中最常见的立轴式构图。(高宽比约 1.67∶1)全幅只画一株,不作解剖附图——这类图更近于“观赏”,而非“鉴定”。这一幅留白多:枝叶只占 17%,重心近于正中——空处是给眼睛喘气的,也更显出这株的姿态。空白不是没画完,是给眼睛留的落脚处:一张图若四边都塞满,花反而会闷。
-
一刀一色
十九世纪上半叶是铜版、钢版与石版交替的时期。点刻能把明暗过渡做得极细,雷杜德的玫瑰即以此著称;石版则更宜表现柔和的色层。先判断它是“印”的还是“画”的,再谈好不好看——这是看老版画最实用的一条规矩。
-
时序
春夏之交至秋初,六至九月不绝。温室栽培者可提早至三月,故花谱能“四季见花”。图上所记的 1816 年是刊行之年,不是花期;真正的花藏在原书的采集记录里,通常比出版早一两年。同一株植物,春天与秋天看起来像两种东西;图谱选花期,是因为那时它最不容易认错。
-
故土
来自世界各地,随植物猎人与温室贸易汇集欧洲:天竺葵自南非,风铃草自欧洲山地,半边莲自北美,倒挂金钟自智利。十九世纪的苗圃主是这场植物迁徙的中转站:谁家先开花,谁家就有生意。
-
书与人
《爱好者植物标本集》(Herbier général de l'amateur)由让·克洛德·米歇尔·莫尔当·德·洛奈绘,成于1816-1827。此幅为其中图版 40。图版今属公有领域,可以自由取用;但纸上那层手工上色,仍是两百年前某一个人的手。
-
诗境
春风入园林,万卉以艳争相夸。
—— 宋·王十朋《和韓李花 其一》
“春风入园林”——古人写到这一层,已不只是赏花,是借花说人;画面则只负责把那朵花留住。
-
文心
会心处不必在远,翳然林水,便自有濠濮间想也。
—— 南朝宋·刘义庆《世说新语·言语》
不必去远方才有会心之处:一片树影、一池水就够了。中国园林把这句话做成一亩三分地,欧洲的草花坛做的是同一件事——把自然缩到人站得住的距离。中国旧有“莳花”传统,《花镜》记庭园布置、盆盎栽法,与欧洲 bedding 之理相通:都是把花从山野移到人的尺度里。记住这一句,下次在别处见到同类,它会自己浮上来——鉴赏力就是这样一句一句攒出来的。
-
花语
草花没有牡丹那样的象征重量,它们象征的是“日常”:窗台、花坛、节庆、赠礼。维多利亚时代以花代言,“花语”(floriography)正是在这类草花之间流行起来的。象征会随世道改口:同一株植物,在一个世纪里可以说完全相反的话。
-
带走一双眼睛
鉴赏力不是知识,是习惯:每次多看一眼,十年之后你看什么都和别人不一样。1816 年的那朵花早已化作尘土,它留在纸上的样子,却比任何一株活着的同类都长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