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绿大戟
Euphorbia characias
Euphorbia characias
- 中文名
- 常绿大戟
- 学名
- Euphorbia characias
- 合集
- 珍稀植物图谱
- 绘者
- Nikolaus Joseph Freiherr von Jacquin(尼古劳斯·约瑟夫·冯·雅坎)
- 年代
- 1781-1793
- 图版号
- Plate 184
- 授权
- Public domain
十观
- 实测花色 黄绿、橙黄
- 纵幅 1.85∶1
第一眼
真山水之川谷,远望之以取其势,近看之以取其质。
—— 宋·郭熙《林泉高致·山水训》
远看取其气势,近看取其质地。八个字,就是看画的两步:先退后看整体,再凑近看笔与色。看花鸟图版一样管用。这一幅是竖的:眼睛从下往上走,落点在上半部。先让整株立起来,再看细节。第二步凑近一寸:看线与色的交界,色有没有压住线,线有没有断。第三步,把视线放到最深的那一小块:整幅的用色秩序,都是从那里排开的。
名与实
学名 Euphorbia characias:前一词是属,管它归在哪一类;后一词是种加词,管它在这一类里凭什么与众不同。名字是通行证,也是懒办法——记住两个词,就抓住了一整个物种。中文名“常绿大戟”是后人据学名回译的通行叫法,与古书里的旧名未必对得上——名与物之间,总隔着一层翻译。
形与色
就这一幅实测:花色占画面的 15.5%,叶色 0.0%,主相是黄绿、辅以橙黄。这个比例与色相,是这一幅独有的。热带花木的形制多不合温带人的经验:花大而厚、色烈、气味重,叶常革质或分裂,茎或为藤、或为肉质,甚至退化成刺。此幅未作色相归档,只能就形制论。别只看花:叶脉的走向、萼片的长短、甚至茎上的毛,都是画家用来区分物种的证据。
构图与呼吸
画幅高而窄。全幅只画一株,不作解剖附图——这类图更近于“观赏”,而非“鉴定”。这一幅留白多:枝叶只占 21%,重心近于正中——空处是给眼睛喘气的,也更显出这株的姿态。
一刀一色
十八世纪的图谱以铜版为主:先用刻线排出阴影,再逐幅手工上色。线是骨,色是肉,两者由不同的人完成,所以常有“骨肉不匀”的地方。工艺留下的破绽比题跋更诚实:刻工不会撒谎,上色的人赶时间的时候会。想动笔临它的人记住一句:临它的骨架、留白与设色次序就好;刀口的排线是铜版与刻刀的语言,铅笔不必硬学,用疏密代替它。
诗境
忆过泸戎摘荔枝,青峰隐暎石逶迤。
—— 唐·杜甫《解悶十二首 十》
“忆过泸戎摘荔枝”——诗以气行,画以形立;两种“看”叠在一起,才是看画的意思。
花语
在中国,这类花木多无古典象征,它们的意义是“新”:新大陆、新物种、新的贸易路线。看它们,看的是博物学扩张的那一面。花语是给人与人的关系用的;植物自己只关心有没有传粉的虫。这两套语言,可以并行不悖。
时与地
热带无四季,只有旱雨。花期多系于雨季之初,一场雨后齐发。中南美洲、东南亚、印度与锡兰。十八九世纪的欧洲画师多为随船远行,或据活体标本在温室中写生。图上所记的 1781 年是刊行之年,不是花期;真正的花藏在原书的采集记录里,通常比出版早一两年。看叶的老嫩、花与果是否同在枝上,季节便八九不离十;看题名里藏着的地名,来路也猜得出七分。
书与人
《珍稀植物图谱》只署了尼古劳斯·约瑟夫·冯·雅坎一个人的名字。版画是集体工程:绘图、刻版、上色各有其人,真正决定这幅图好不好看的,常是没留下名字的刻工与上色师。
带走一双眼睛
鉴赏力不是知识,是习惯:每次多看一眼,十年之后你看什么都和别人不一样。图谱的用意是“以备查考”,看久了却会忘记查考:1781 年的一个人,为一朵花花了整整一天。
关于本图版
这幅图版出自《珍稀植物图谱》(Icones Plantarum Rariorum),由尼古劳斯·约瑟夫·冯·雅坎绘制,1781—1793 年间出版。画面主体是常绿大戟(Euphorbia characias),归入大戟属(Euphorbia)。
全编共收录 649 幅图版,本图是其中一幅,图版编号 Plate 184,版式为纵幅。图像由公有领域原件扫描修复而来,细节在放大视图中仍清晰可辨。
原书文字(英文 / 法文)
Euphorbia characias is plate 184, from Icones Plantarum Rariorum, drawn by Nikolaus Joseph Freiherr von Jacquin. This public-domain plate is reproduced at high resolution, free to view and download. Publication: Vindobonae, C.F. Wappler, 1781-1793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