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uphorbia piulifera|飞扬草
Euphorbia pilulifera
Euphorbia pilulifera
- 中文名
- Cuphorbia piulifera|飞扬草
- 学名
- Euphorbia pilulifera
- 合集
- 珍稀植物图谱
- 绘者
- Nikolaus Joseph Freiherr von Jacquin(尼古劳斯·约瑟夫·冯·雅坎)
- 年代
- 1781-1793
- 图版号
- Plate 194
- 授权
- Public domain
十观
- 实测花色 黄绿
- 纵幅 1.75∶1
第一眼
凡画山水,意在笔先。
—— 唐·王维《山水论》
下笔之前,心里已经有了整幅画。看画时可以反过来推:画家先定了什么,后添了什么。这一幅是竖的:眼睛从下往上走,落点在上半部。先让整株立起来,再看细节。第二步凑近一寸:看线与色的交界,色有没有压住线,线有没有断。第三步,把视线放到最深的那一小块:整幅的用色秩序,都是从那里排开的。
名与实
学名 Euphorbia pilulifera:前一词是属,管它归在哪一类;后一词是种加词,管它在这一类里凭什么与众不同。双名制的好处是唯一:全世界叫这个名字的,只能是这一种。中文名“飞扬草”是后人据学名回译的通行叫法,与古书里的旧名未必对得上——名与物之间,总隔着一层翻译。
形与色
就这一幅实测:花色占画面的 6.8%,叶色 1.1%,主相是黄绿。这个比例与色相,是这一幅独有的。热带花木的形制多不合温带人的经验:花大而厚、色烈、气味重,叶常革质或分裂,茎或为藤、或为肉质,甚至退化成刺。此幅未作色相归档,只能就形制论。没有解剖图,就靠主株一处一处看过去:叶怎么排,花怎么着生,果在哪里。
构图与呼吸
画幅高而窄。全幅只画一株,不作解剖附图——这类图更近于“观赏”,而非“鉴定”。这一幅留白多:枝叶只占 9%,重心偏上——空处是给眼睛喘气的,也更显出这株的姿态。
一刀一色
十八世纪的图谱以铜版为主:先用刻线排出阴影,再逐幅手工上色。线是骨,色是肉,两者由不同的人完成,所以常有“骨肉不匀”的地方。还有一种证据在纸背:铜版压进纸里的那道痕、上色处微微凸起的颜料、再版时磨浅的线。扫描件里也能看出七分。想动笔临它的人记住一句:临它的骨架、留白与设色次序就好;刀口的排线是铜版与刻刀的语言,铅笔不必硬学,用疏密代替它。
诗境
桄榔面碜槟榔涩,海气常昏海日微。
—— 唐·元稹《送嶺南崔侍御》
“桄榔面碜槟榔涩”——古人写到这一层,已不只是赏花,是借花说人;画面则只负责把那朵花留住。
花语
在中国,这类花木多无古典象征,它们的意义是“新”:新大陆、新物种、新的贸易路线。看它们,看的是博物学扩张的那一面。花语是后人添上去的,花本身并不知道;但这层“不知道”,正是它最动人的地方。
时与地
故图版所记的月份,在当地往往是“雨后”。中南美洲、东南亚、印度与锡兰。十八九世纪的欧洲画师多为随船远行,或据活体标本在温室中写生。图上所记的 1781 年是刊行之年,不是花期;真正的花藏在原书的采集记录里,通常比出版早一两年。看这类图最好的时候是花期,见过一次活的花,再看图就不会只看颜色。
书与人
《珍稀植物图谱》只署了尼古劳斯·约瑟夫·冯·雅坎一个人的名字。从画稿到成图要过好几双手:转刻的人求准,上色的人求快——快与准之间,就是各幅之间深浅不一的来历。
带走一双眼睛
鉴赏力不是知识,是习惯:每次多看一眼,十年之后你看什么都和别人不一样。1781 年的那朵花早已化作尘土,它留在纸上的样子,却比任何一株活着的同类都长寿。
关于本图版
此图原刊于《珍稀植物图谱》(Icones Plantarum Rariorum),绘者为尼古劳斯·约瑟夫·冯·雅坎,成书于 1781—1793 年间。画面主体是飞扬草(Euphorbia pilulifera),归入大戟属(Euphorbia)。
全编共收录 649 幅图版,本图是其中一幅,图版编号 Plate 194,版式为纵幅。扫描件取自公有领域原件,经高分辨率修复与色彩校正,可按原大放大查看线条与设色。
原书文字(英文 / 法文)
Euphorbia pilulifera is plate 194, from Icones Plantarum Rariorum, drawn by Nikolaus Joseph Freiherr von Jacquin. This public-domain plate is reproduced at high resolution, free to view and download. Publication: Vindobonae, C.F. Wappler, 1781-1793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