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ol ool|沙茶菊
Leysera gnaphalodes
Leysera gnaphalodes
- 中文名
- Col ool|沙茶菊
- 学名
- Leysera gnaphalodes
- 合集
- 珍稀植物图谱
- 绘者
- Nikolaus Joseph Freiherr von Jacquin(尼古劳斯·约瑟夫·冯·雅坎)
- 年代
- 1781-1793
- 图版号
- Plate 364
- 授权
- Public domain
十观
- 实测花色 黄绿、橙黄
- 纵幅 1.81∶1
第一眼
夫象物必在于形似,形似须全其骨气。
—— 唐·张彦远《历代名画记》
形似只是门槛,骨气才是要害。看一株植物,先看它立不立得住——这就是骨气。这一幅是竖的:眼睛从下往上走,落点在上半部。先让整株立起来,再看细节。第二步凑近一寸:看线与色的交界,色有没有压住线,线有没有断。第三步,把视线放到最深的那一小块:整幅的用色秩序,都是从那里排开的。这一幅是斜势:上半的重心比下半偏右,画的是一株活物被风带着的样子,不是图解的直立。
名与实
学名 Leysera gnaphalodes:前一词是属,管它归在哪一类;后一词是种加词,管它在这一类里凭什么与众不同。双名制的好处是唯一:全世界叫这个名字的,只能是这一种。中文名“沙茶菊”是后人据学名回译的通行叫法,与古书里的旧名未必对得上——名与物之间,总隔着一层翻译。
形与色
就这一幅实测:花色占画面的 6.5%,叶色 0.4%,主相是黄绿、辅以橙黄。这个比例与色相,是这一幅独有的。菊为多年生草本,叶羽状深裂、有毛,头状花序:外圈舌状花如瓣,内圈管状花如盘,一“花”实为千百小花聚成。此幅未作色相归档,只能就形制论。别只看花:叶脉的走向、萼片的长短、甚至茎上的毛,都是画家用来区分物种的证据。
构图与呼吸
画幅高而窄。全幅只画一株,不作解剖附图——这类图更近于“观赏”,而非“鉴定”。这一幅留白多:枝叶只占 10%,重心近于正中——空处是给眼睛喘气的,也更显出这株的姿态。
一刀一色
十八世纪的图谱以铜版为主:先用刻线排出阴影,再逐幅手工上色。线是骨,色是肉,两者由不同的人完成,所以常有“骨肉不匀”的地方。工艺留下的破绽比题跋更诚实:刻工不会撒谎,上色的人赶时间的时候会。想动笔临它的人记住一句:临它的骨架、留白与设色次序就好;刀口的排线是铜版与刻刀的语言,铅笔不必硬学,用疏密代替它。
诗境
不爱君池东十丛菊,不爱君池南万竿竹。
—— 唐·白居易《醉题沈子明壁》
“不爱君池东十丛菊”——古人写到这一层,已不只是赏花,是借花说人;画面则只负责把那朵花留住。
花语
日本以菊为皇权;欧洲则以菊为秋末的最后一点热烈。象征多半来自形状与气味:像杯的、像泪的、香的、臭的——先有形状,后有意义。
时与地
深秋,九月重阳前后开。霜降之后百花开尽,唯菊独盛,故为“节花”。十七世纪经荷兰人传入欧洲,十九世纪英国育出大批花型。图上所记的 1781 年是刊行之年,不是花期;真正的花藏在原书的采集记录里,通常比出版早一两年。看叶的老嫩、花与果是否同在枝上,季节便八九不离十;看题名里藏着的地名,来路也猜得出七分。
书与人
《珍稀植物图谱》只署了尼古劳斯·约瑟夫·冯·雅坎一个人的名字。从画稿到成图要过好几双手:转刻的人求准,上色的人求快——快与准之间,就是各幅之间深浅不一的来历。
带走一双眼睛
鉴赏力不是知识,是习惯:每次多看一眼,十年之后你看什么都和别人不一样。图谱的用意是“以备查考”,看久了却会忘记查考:1781 年的一个人,为一朵花花了整整一天。
关于本图版
这幅图版出自《珍稀植物图谱》(Icones Plantarum Rariorum),由尼古劳斯·约瑟夫·冯·雅坎绘制,1781—1793 年间出版。沙茶菊(Leysera gnaphalodes)是本图的主角,归入Leysera 属。
全编共收录 649 幅图版,本图是其中一幅,图版编号 Plate 364,版式为纵幅。扫描件取自公有领域原件,经高分辨率修复与色彩校正,可按原大放大查看线条与设色。
原书文字(英文 / 法文)
Leysera gnaphalodes is plate 364, from Icones Plantarum Rariorum, drawn by Nikolaus Joseph Freiherr von Jacquin. This public-domain plate is reproduced at high resolution, free to view and download. Publication: Vindobonae, C.F. Wappler, 1781-1793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