Ukiuki (1885)
Ukiuki (1885)
Ukiuki (1885)
- 学名
- Ukiuki (1885)
- 合集
- 夏威夷群岛土生花卉
- 绘者
- Isabella McHutcheson Sinclair(伊莎贝拉·麦克哈奇森·辛克莱)
- 年代
- 1885
- 图版号
- Plate 21
- 主色
- 黄
- 授权
- Public domain
十观
- 实测花色 黄绿、橙黄
- 纵幅 1.44∶1
第一眼
江馆清秋,晨起看竹,烟光日影露气,皆浮动于疏枝密叶之间。
—— 清·郑板桥《题画竹》
郑板桥说他画竹,是先看见“烟光日影露气”在枝叶间浮动,才动手。看画时找这一层空气,比记住花的名字更要紧。这一幅是竖的:眼睛从下往上走,落点在上半部。先让整株立起来,再看细节。第二步凑近一寸:看线与色的交界,色有没有压住线,线有没有断。第三步,找黄色最重的一小块:整幅的明暗秩序,是从那里排开的。
名与实
没有学名可依,就看题名:题名里往往藏着产地、赠者或一句形容。此幅既无通行中文名,学名也不可靠,只能以原书题名相称——图谱里总有几幅这样的图,只能靠画面本身说话。
形与色
就这一幅实测:花色占画面的 12.4%,叶色 0.3%,主相是黄绿、辅以橙黄。这个比例与色相,是这一幅独有的。此图为一幅博物插画:一株植物被从山野或温室中取出,安置在纸的中央,根、茎、叶、花、果依次交代,务求可辨、可据、可传。此幅属黄一路,黄如蜜蜡,浅处几乎透光。上色时先铺一层淡底,再在瓣基与背光处加深——层次是这样一层层叠出来的。颜色不是平涂的:最浅处近乎纸色,最深处在花瓣重叠的缝里。把这两处找到,画面的呼吸就出来了。
构图与呼吸
画幅高而窄。全幅只画一株,不作解剖附图——这类图更近于“观赏”,而非“鉴定”。这一幅排得满:枝叶占到画面的 61%,重心近于正中——标本式的画法,图的是看得全。
一刀一色
十九世纪后半叶,石版与彩色石印渐成主流:颜色可以直接印出,不再依赖手工,线条反倒退居其次。图像的“准确”提高了,手性却淡了。工艺留下的破绽比题跋更诚实:刻工不会撒谎,上色的人赶时间的时候会。想动笔临它的人记住一句:先铺大块的形与色,干后再收细部;石印的柔和层次来自薄涂与网点,水彩分两三遍淡铺即可逼近。
诗境
天地有大美而不言,四时有明法而不议。
—— 《庄子·知北游》
博物画所做的,正是替不言者立言。古人写到这一层,已不只是赏花,是借花说人;画面则只负责把那朵花留住。
花语
博物画的象征不在花语,而在“记录”本身:它相信一株植物值得被准确画下,这份信念是科学时代最朴素的道德。此幅偏黄,在花语里总要再加重一分情绪。花语是给人与人的关系用的;植物自己只关心有没有传粉的虫。这两套语言,可以并行不悖。
时与地
图版多标花期,因花期是植物一年中最容易被辨认的十余日。来源不一,或本地山野,或远洋引种。十九世纪的植物园与温室,是这些植物离开故土后的第一个住所。图上所记的 1885 年是刊行之年,不是花期;真正的花藏在原书的采集记录里,通常比出版早一两年。图上的产地常是“据说来自”,图上的花期常是“盛开那十日”——两处都要打个折扣读。
书与人
《夏威夷群岛土生花卉》只署了伊莎贝拉·麦克哈奇森·辛克莱一个人的名字。从画稿到成图要过好几双手:转刻的人求准,上色的人求快——快与准之间,就是各幅之间深浅不一的来历。
带走一双眼睛
如果只能记一句,就记郭熙那八个字:远望取其势,近看取其质。看图、看花、看人,都一样。图谱的用意是“以备查考”,看久了却会忘记查考:1885 年的一个人,为一朵花花了整整一天。
关于本图版
本图选自伊莎贝拉·麦克哈奇森·辛克莱的《夏威夷群岛土生花卉》(Indigenous flowers of the Hawaiian islands),原书 1885 年出版。原书题作“Ukiuki”。原书为这一物种留下了成幅的彩色图像记录。
该合集全编共 44 幅图版,此图为其中之一,图版编号 Plate 21,版式为纵幅,画面以橙黄为主色。图为公有领域原件的修复扫描,构图与设色未经改动。
原书文字(英文 / 法文)
Ukiuki (1885) is plate 21, from Indigenous flowers of the Hawaiian islands, drawn by Isabella McHutcheson Sinclair. This public-domain plate is reproduced at high resolution, free to view and download. Publication: London, Sampson Low, Marston, Searle, and Rivington, 1885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