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Gladiolus plicatus (Gladiolus plicatus) - The Liliaceae - Volume Two

Gladiolus plicatus

Gladiolus plicatus

Gladiolus plicatus

Plate 30 · The Liliaceae - Volume Two · · 1802-1816

学名
Gladiolus plicatus
合集
百合科植物图谱·第二卷
绘者
Pierre-Joseph Redouté(皮埃尔-约瑟夫·雷杜德)
年代
1802-1816
图版号
Plate 30
授权
Public domain

关于本图版

本图选自皮埃尔-约瑟夫·雷杜德的《百合科植物图谱·第二卷》(The Liliaceae - Volume Two),原书 1802—1816 年间出版。画面主体为 Gladiolus plicatus,在分类体系中列于唐菖蒲属(Gladiolus)。

该合集全编共 60 幅图版,此图为其中之一,图版编号 Plate 30,版式为纵幅。图为公有领域原件的修复扫描,构图与设色未经改动。

原书文字(英文 / 法文)

Gladiolus plicatus is plate 30, from The Liliaceae - Volume Two, drawn by Pierre-Joseph Redouté. This public-domain plate is reproduced at high resolution, free to view and download. Publication: Paris, Imprimerie de Didot Jeune, 1802-1816.

十二观

  • 实测花色 橙黄
  • 纵幅 1.64∶1
  • 1802 年刊
  • 图版 30

这不是词条,是一条看画的次序:先站定看整体,再看名字与形色、构图与刀工,然后问它几时开、从哪里来、经了谁的手;最后是中国诗文——同一朵花,中国古人是怎么看的。十二观读完,这幅图就打开了。

  1. 第一眼

    竖划三寸,当千仞之高;横墨数尺,体百里之迥。

    —— 南朝宋·宗炳《画山水序》

    三寸的竖线可当千仞高山,几尺横墨能容百里之远。尺幅从来不是障碍,取舍才是本事。这一幅是竖的:眼睛从下往上走,落点在上半部。先让整株立起来,再看细节。第二步凑近一寸:看线与色的交界,色有没有压住线,线有没有断。第三步,把视线放到最深的那一小块:整幅的用色秩序,都是从那里排开的。

  2. 名与实

    学名 Gladiolus plicatus:前一词是属,管它归在哪一类;后一词是种加词,管它在这一类里凭什么与众不同。一百多年前的命名者,把一种植物的来历压进了两个词。此幅尚无通行中文名,姑以学名相称;在没有本地名字的地方,学名就是它唯一的身份证。

  3. 形与色

    就这一幅实测:花色收得极俭,只占画面的 0.3%,叶色 2.3%,主相是橙黄——素花与白花多半如此,全靠轮廓与深浅说话。球根花卉把一年的力气都存在地下:鳞茎、球茎或块茎,叶少而厚,花茎一杆直上,花被六片,形或杯、或漏斗、或星。此幅未作色相归档,只能就形制论。别只看花:叶脉的走向、萼片的长短、甚至茎上的毛,都是画家用来区分物种的证据。

  4. 构图与呼吸

    画幅高而窄,主株一路向上,上下留白多,是图谱中最常见的立轴式构图。(高宽比约 1.64∶1)全幅只画一株,不作解剖附图——这类图更近于“观赏”,而非“鉴定”。这一幅留白多:枝叶只占 6%,重心略偏右——空处是给眼睛喘气的,也更显出这株的姿态。老图谱爱把主株摆在偏中线的位置,左右留得不一样多:这一点偏心,正是画面活起来的原因。

  5. 一刀一色

    十九世纪上半叶是铜版、钢版与石版交替的时期。点刻能把明暗过渡做得极细,雷杜德的玫瑰即以此著称;石版则更宜表现柔和的色层。先判断它是“印”的还是“画”的,再谈好不好看——这是看老版画最实用的一条规矩。

  6. 时序

    早春至初夏,随属而移。郁金香、风信子最早,唐菖蒲、朱顶红继之,秋植者则于翌春开。图上所记的 1802 年是刊行之年,不是花期;真正的花藏在原书的采集记录里,通常比出版早一两年。看这一类图最好的时候,是它的花期:文字说不清的“开得正盛”,在树下站三分钟就懂了。

  7. 故土

    地中海、中亚与南非三个源头。郁金香自奥斯曼传入欧洲,十七世纪荷兰“郁金香热”把它变成一场金融风暴;南非球根则于十八世纪后大量进入欧洲温室。《百合科植物图谱·第二卷》成于1802-1816,那一代人对这类植物的知识,多半来自温室里的活体,而不是山野。

  8. 书与人

    《百合科植物图谱·第二卷》(The Liliaceae - Volume Two)由皮埃尔-约瑟夫·雷杜德绘,成于1802-1816。此幅为其中图版 30。一本书的“作者”常常是主编;真正决定这幅图好不好看的,是没留下名字的刻工与上色人。

  9. 诗境

    兰陵美酒郁金香,玉碗盛来琥珀光。

    —— 唐·李白《客中行》

    此“郁金香”是酒色,不是花名。名同实异,正是读古诗与看古画都要小心的地方——也正因这层误会,这句诗常被种花人挪用。把这一句放回画面:花冠就是诗句的落点——诗先写气,画后写形,两者在此处接上了。

  10. 文心

    写气图貌,既随物以宛转;属采附声,亦与心而徘徊。

    —— 南朝梁·刘勰《文心雕龙·物色》

    摹物要跟着物走,设色又要跟着心走。写景与写心,得同时进行。李白“兰陵美酒郁金香”一句常被误认作郁金香花,其实唐人所称“郁金”是姜科姜黄之类,用来浸酒;花名相同,物则两般,是名物考据里常见的陷阱。中外的分别不在谁高明,而在问的问题不同:欧洲问它是什么,中国问它像谁。两个问题都答了,一幅图才算读完。

  11. 花语

    郁金香在奥斯曼是帝国之花,在荷兰是投机的符号;风信子在希腊神话里是少年之血所化。球根的共同性格是“藏”:把来年藏在今年地下。在图谱里,它首先是一个物种,其次才是一种象征——这个次序值得记住。

  12. 带走一双眼睛

    如果只能记一句,就记郭熙那八个字:远望取其势,近看取其质。看图、看花、看人,都一样。1802 年的那朵花早已化作尘土,它留在纸上的样子,却比任何一株活着的同类都长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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