杓兰属
Cypripedium selligerum majus
Cypripedium selligerum majus
- 中文名
- 杓兰属
- 学名
- Cypripedium selligerum majus
- 合集
- 兰科植物图谱
- 绘者
- Jean Jules Linden(让·朱尔·林登)
- 年代
- 1885-1906
- 图版号
- Plate 64
- 主色
- 绿
- 授权
- Public domain
十观
- 实测花色 红、橙黄
- 纵幅 1.40∶1
第一眼
搜尽奇峰打草稿。
—— 清·石涛《苦瓜和尚画语录》
走遍山川,才有资格落笔。博物画的画家也一样:先在温室与山野里看够了活的花,纸上那一朵才不虚。这一幅是竖的:眼睛从下往上走,落点在上半部。先让整株立起来,再看细节。第二步凑近一寸:看线与色的交界,色有没有压住线,线有没有断。第三步,找绿色最重的一小块:整幅的明暗秩序,是从那里排开的。
名与实
图上只标属名 Cypripedium,未定种;这一时期的图谱常以一属数种合绘,种名要等后来的专著补齐。中文名“杓兰属”是后人据学名回译的通行叫法,与古书里的旧名未必对得上——名与物之间,总隔着一层翻译。
形与色
就这一幅实测:花色占画面的 14.2%,叶色 19.5%,主相是红、辅以橙黄。这个比例与色相,是这一幅独有的。兰科多具假鳞茎或肉质根,叶或狭长如剑,或肥厚如带;花被六片,其中一片特化为唇瓣,成承露之台,蕊柱与雄雌蕊合生,是兰科独一无二的结构。绿近嫩苔,是花萼与叶的主色。颜色不是平涂的:最浅处近乎纸色,最深处在花瓣重叠的缝里。把这两处找到,画面的呼吸就出来了。
构图与呼吸
画幅高而窄。全幅只画一株,不作解剖附图——这类图更近于“观赏”,而非“鉴定”。枝叶占画面约 36%,重心偏下——不挤不空,是这类图谱最从容的排法。
一刀一色
十九世纪后半叶,石版与彩色石印渐成主流:颜色可以直接印出,不再依赖手工,线条反倒退居其次。图像的“准确”提高了,手性却淡了。工艺留下的破绽比题跋更诚实:刻工不会撒谎,上色的人赶时间的时候会。想动笔临它的人记住一句:先铺大块的形与色,干后再收细部;石印的柔和层次来自薄涂与网点,水彩分两三遍淡铺即可逼近。
诗境
或看翡翠兰苕上,未掣鲸鱼碧海中。
—— 唐·杜甫《戏为六绝句 四》
“或看翡翠兰苕上”——诗以气行,画以形立;两种“看”叠在一起,才是看画的意思。
花语
中国以兰为君子,取其幽居独芳、“不以无人而不芳”;维多利亚时代的欧洲则以兰花为奢靡与猎奇,一株新种可值千金。同一科植物,两种完全相反的品格。在图谱里,它首先是一个物种,其次才是一种象征——这个次序值得记住。
时与地
因属而异:温带地生兰多春夏开花,热带附生兰则四时不绝,故兰谱可以全年供花。全球广布,以热带山地最盛。中国兰(Cymbidium)产江南山地,十九世纪欧洲人所绘者则多来自中南美洲与东南亚的雾林。图上所记的 1885 年是刊行之年,不是花期;真正的花藏在原书的采集记录里,通常比出版早一两年。同一株植物,春秋两季像两种东西;同一座山,一百年前与今天叫两个名字。图把这两样都冻结在了纸上。
书与人
《兰科植物图谱》只署了让·朱尔·林登一个人的名字。版画是集体工程:绘图、刻版、上色各有其人,真正决定这幅图好不好看的,常是没留下名字的刻工与上色师。
带走一双眼睛
把这三件事带走:先整体后细节;先线后色;先看画再翻书。任何一张老图版,都可以用这三条读。二百年后,这株植物的后代或许仍在某处活着;而纸上这一株,永远停在 1885 年的那个季节。
关于本图版
这幅图版出自《兰科植物图谱》(Lindenia: Iconography of the Orchids),由让·朱尔·林登绘制,1885—1906 年间出版。杓兰(Cypripedium selligerum majus)是本图的主角,归入杓兰属(Cypripedium)。
全编共收录 165 幅图版,本图是其中一幅,图版编号 Plate 64,版式为纵幅,设色以绿为基调。图像由公有领域原件扫描修复而来,细节在放大视图中仍清晰可辨。
原书文字(英文 / 法文)
Cypripedium selligerum majus is plate 64, from Lindenia: Iconography of the Orchids, drawn by Jean Jules Linden. This public-domain plate is reproduced at high resolution, free to view and download. Publication: Gand [Belgium] :Impr. F. Meyer-van Loo,1885-1906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