尾萼兰属
Masdevallia ignea
Masdevallia ignea
- 中文名
- 尾萼兰属
- 学名
- Masdevallia ignea
- 合集
- 兰科植物图谱
- 绘者
- Jean Jules Linden(让·朱尔·林登)
- 年代
- 1885-1906
- 图版号
- Plate 94
- 主色
- 绿
- 授权
- Public domain
关于本图版
此图原刊于《兰科植物图谱》(Lindenia: Iconography of the Orchids),绘者为让·朱尔·林登,成书于 1885—1906 年间。画面主体是尾萼兰(Masdevallia ignea),归入Masdevallia 属。
全编共收录 165 幅图版,本图是其中一幅,图版编号 Plate 94,版式为纵幅,画面以青绿为主色。图为公有领域原件的修复扫描,构图与设色未经改动。
原书文字(英文 / 法文)
Masdevallia ignea is plate 94, from Lindenia: Iconography of the Orchids, drawn by Jean Jules Linden. This public-domain plate is reproduced at high resolution, free to view and download. Publication: Gand [Belgium] :Impr. F. Meyer-van Loo,1885-1906.
十二观
- 实测花色 红、橙黄
- 纵幅 1.34∶1
- 1885 年刊
- 图版 94
这不是词条,是一条看画的次序:先站定看整体,再看名字与形色、构图与刀工,然后问它几时开、从哪里来、经了谁的手;最后是中国诗文——同一朵花,中国古人是怎么看的。十二观读完,这幅图就打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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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眼
论画以形似,见与儿童邻。
—— 宋·苏轼《书鄢陵王主簿所画折枝》
只求画得像,是小孩的眼光。苏轼不是不要形似,是说形似之后还有一层:神。这一幅是竖的:眼睛从下往上走,落点在上半部。先让整株立起来,再看细节。第二步凑近一寸:看线与色的交界,色有没有压住线,线有没有断。第三步,找绿色最重的一小块:整幅的明暗秩序,是从那里排开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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名与实
学名 Masdevallia ignea:前一词是属,管它归在哪一类;后一词是种加词,管它在这一类里凭什么与众不同。名字是通行证,也是懒办法——记住两个词,就抓住了一整个物种。中文名“尾萼兰属”是后人据学名回译的通行叫法,与古书里的旧名未必对得上——名与物之间,总隔着一层翻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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形与色
就这一幅实测:花色占画面的 12.6%,叶色 31.1%,主相是红、辅以橙黄。这个比例与色相,是这一幅独有的。兰科多具假鳞茎或肉质根,叶或狭长如剑,或肥厚如带;花被六片,其中一片特化为唇瓣,成承露之台,蕊柱与雄雌蕊合生,是兰科独一无二的结构。此幅以绿为主,绿近嫩苔,是花萼与叶的主色。这一路颜色多来自叶、萼与枝,花只占很小一块——图谱的次序向来如此:先立植株,再点花色。没有解剖图,就靠主株一处一处看过去:叶怎么排,花怎么着生,果在哪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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构图与呼吸
画幅高而窄,主株一路向上,上下留白多,是图谱中最常见的立轴式构图。(高宽比约 1.34∶1)全幅只画一株,不作解剖附图——这类图更近于“观赏”,而非“鉴定”。这一幅排得满:枝叶占到画面的 54%,重心近于正中——标本式的画法,图的是看得全。试着用拇指遮住空白处——画面立刻变闷;放开,它才重新“喘上气”。留白,是给主体让出的气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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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刀一色
十九世纪后半叶,石版与彩色石印渐成主流:颜色可以直接印出,不再依赖手工,线条反倒退居其次。图像的“准确”提高了,手性却淡了。先判断它是“印”的还是“画”的,再谈好不好看——这是看老版画最实用的一条规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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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序
因属而异:温带地生兰多春夏开花,热带附生兰则四时不绝,故兰谱可以全年供花。图上所记的 1885 年是刊行之年,不是花期;真正的花藏在原书的采集记录里,通常比出版早一两年。看这一类图最好的时候,是它的花期:文字说不清的“开得正盛”,在树下站三分钟就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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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土
全球广布,以热带山地最盛。中国兰(Cymbidium)产江南山地,十九世纪欧洲人所绘者则多来自中南美洲与东南亚的雾林。《兰科植物图谱》成于1885-1906,那一代人对这类植物的知识,多半来自温室里的活体,而不是山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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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与人
《兰科植物图谱》(Lindenia: Iconography of the Orchids)由让·朱尔·林登绘,成于1885-1906。此幅为其中图版 94。图谱是集体工程:绘图、刻版、上色、编纂各有其人,署名的往往只有第一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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诗境
桂棹兰桡下长浦,罗裙玉腕摇轻橹。
—— 唐·王勃《相和歌辞 采莲归》
“桂棹兰桡下长浦”——把这一句放回画面:绿色的花冠就是诗句的落点——诗先写气,画后写形,两者在此处接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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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心
多识于鸟兽草木之名。
—— 《论语·阳货》
孔子说读《诗》可以多识鸟兽草木之名。博物与诗,在中国是同一门功课——这十二观,也还是这门功课。相传孔子见兰独茂于深谷,作《猗兰操》,“兰当为王者香”之说出焉;《离骚》以兰蕙喻君子,“纫秋兰以为佩”,兰从此不只是花,而是德行的佩饰。读古文不必求全解,先认下这一句:它把“看花”换成了“看人”,你再看这幅图,眼里就多了一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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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语
中国以兰为君子,取其幽居独芳、“不以无人而不芳”;维多利亚时代的欧洲则以兰花为奢靡与猎奇,一株新种可值千金。同一科植物,两种完全相反的品格。在图谱里,它首先是一个物种,其次才是一种象征——这个次序值得记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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带走一双眼睛
如果只能记一句,就记郭熙那八个字:远望取其势,近看取其质。看图、看花、看人,都一样。1885 年的那朵花早已化作尘土,它留在纸上的样子,却比任何一株活着的同类都长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