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lephanthead (Pedicularis Groenlandica) (1925)
Elephanthead (Pedicularis Groenlandica) (1925)
Elephanthead (Pedicularis Groenlandica) (1925)
- 学名
- Elephanthead (Pedicularis Groenlandica) (1925)
- 合集
- 北美野生花卉
- 绘者
- Mary Vaux Walcott(玛丽·沃克斯·沃尔科特)
- 年代
- 1925
- 图版号
- Plate 373
- 授权
- Public domain
十观
- 实测花色 红、橙黄
- 略纵 1.28∶1
第一眼
竖划三寸,当千仞之高;横墨数尺,体百里之迥。
—— 南朝宋·宗炳《画山水序》
三寸的竖线可当千仞高山,几尺横墨能容百里之远。尺幅从来不是障碍,取舍才是本事。这一幅略高于宽,落点在中央偏上。第二步凑近一寸:看线与色的交界,色有没有压住线,线有没有断。第三步,把视线放到最深的那一小块:整幅的用色秩序,都是从那里排开的。这一幅是斜势:上半的重心比下半偏左,画的是一株活物被风带着的样子,不是图解的直立。
名与实
学名缺席时,画面本身就是唯一的证据。此幅既无通行中文名,学名也不可靠,只能以原书题名相称——图谱里总有几幅这样的图,只能靠画面本身说话。
形与色
就这一幅实测:花色占画面的 2.7%,叶色 0.1%,主相是红、辅以橙黄。这个比例与色相,是这一幅独有的。山茶为常绿灌木或小乔木,叶厚革质、缘有细齿,表面如涂蜡;花单生枝顶,重瓣者花瓣层叠如覆瓦,凋时整朵坠落,不散不乱。此幅未作色相归档,只能就形制论。没有解剖图,就靠主株一处一处看过去:叶怎么排,花怎么着生,果在哪里。
构图与呼吸
画幅略高。全幅只画一株,不作解剖附图——这类图更近于“观赏”,而非“鉴定”。这一幅留白多:枝叶只占 4%,重心偏下——空处是给眼睛喘气的,也更显出这株的姿态。
一刀一色
二十世纪以后,照相制版与水彩复制并行,图版更接近“记录”而非“版画”:色准了,刀味没了。工艺留下的破绽比题跋更诚实:刻工不会撒谎,上色的人赶时间的时候会。想动笔临它的人记住一句:这是照相制版时代的记录,直接对色即可,不必模仿印刷的颗粒。
诗境
东园三日雨兼风,桃李飘零扫地空。惟有山茶偏耐久,绿丛又放数枝红。
—— 宋·陆游《山茶》
以桃李之零落反衬山茶之耐久——诗人赞的不是颜色,是“别人都谢了我还开着”的那点倔强。诗以气行,画以形立;两种“看”叠在一起,才是看画的意思。
花语
中国以山茶为“耐久”之友,陆游所谓“惟有山茶偏耐久”;西方则以茶花为东方之艳与不可得,小仲马《茶花女》之后,它又多了一层薄命的意味。在图谱里,它首先是一个物种,其次才是一种象征——这个次序值得记住。
时与地
冬末至春初,正月的寒里开。花期极长,一朵可撑十余日,故有“耐久”之名。中国西南及日本。云南山茶最盛,十九世纪传入欧洲后引起轰动,被称作“东方的玫瑰”。图上所记的 1925 年是刊行之年,不是花期;真正的花藏在原书的采集记录里,通常比出版早一两年。看叶的老嫩、花与果是否同在枝上,季节便八九不离十;看题名里藏着的地名,来路也猜得出七分。
书与人
《北美野生花卉》只署了玛丽·沃克斯·沃尔科特一个人的名字。版画是集体工程:绘图、刻版、上色各有其人,真正决定这幅图好不好看的,常是没留下名字的刻工与上色师。
带走一双眼睛
把这三件事带走:先整体后细节;先线后色;先看画再翻书。任何一张老图版,都可以用这三条读。图谱的用意是“以备查考”,看久了却会忘记查考:1925 年的一个人,为一朵花花了整整一天。
关于本图版
本图选自玛丽·沃克斯·沃尔科特的《北美野生花卉》(North American wild flowers),原书 1925 年出版。原书题作“Elephanthead”。此类图版是当时记录物种形态的主要方式。
该合集全编共 400 幅图版,此图为其中之一,图版编号 Plate 373,版式为纵幅。扫描件取自公有领域原件,经高分辨率修复与色彩校正,可按原大放大查看线条与设色。
原书文字(英文 / 法文)
Elephanthead (Pedicularis Groenlandica) (1925) is plate 373, from North American wild flowers, drawn by Mary Vaux Walcott. This public-domain plate is reproduced at high resolution, free to view and download. Publication: Washington, D.C., The Smithsonian Institution, 1925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