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柳
The Goat-Moth (Phalæna Cossus), The Willow (Salix alba) (1773)
- 中文名
- 白柳
- 合集
- 英国蛾蝶铜版画百二十幅
- 绘者
- Benjamin Wilkes(本杰明·威尔克斯)
- 年代
- 1773
- 图版号
- Plate 31
- 主色
- 橙
- 授权
- Public domain
十观
- 实测花色 橙黄
- 略纵 1.27∶1
第一眼
江馆清秋,晨起看竹,烟光日影露气,皆浮动于疏枝密叶之间。
—— 清·郑板桥《题画竹》
郑板桥说他画竹,是先看见“烟光日影露气”在枝叶间浮动,才动手。看画时找这一层空气,比记住花的名字更要紧。这一幅略高于宽,落点在中央偏上那只鸟的头部。第二步凑近一寸:看线与色的交界,色有没有压住线,线有没有断。第三步,找橙色最重的一小块:整幅的明暗秩序,是从那里排开的。
名与实
学名缺席时,画面本身就是唯一的证据。中文名“白柳”是后人据学名回译的通行叫法,与古书里的旧名未必对得上——名与物之间,总隔着一层翻译。
形与色
就这一幅实测:花色占画面的 21.9%,叶色 6.6%,主相是橙黄。这个比例与色相,是这一幅独有的。虫蝶图多与寄主植物同画:卵、幼虫、蛹、成虫四态并置,翅脉、鳞片、触角的分节都要交代清楚——这是博物画里最“技术”的一支。此幅以橙为主,橙如琥珀,暖而不燥。羽毛的色最难画:它不是颜料调出来的,是光在羽枝上的折返,头一转就换一种颜色。此幅只画一个种,形制的每一处都摊在纸面上,没有遮掩。
构图与呼吸
画幅略高。全幅只画一只,不作解剖附图——这类图更近于“观赏”,而非“鉴定”。枝叶占画面约 31%,重心偏下——不挤不空,是这类图谱最从容的排法。
一刀一色
十八世纪的图谱以铜版为主:先用刻线排出阴影,再逐幅手工上色。线是骨,色是肉,两者由不同的人完成,所以常有“骨肉不匀”的地方。拿放大镜(或手机微距)看三处:喙缘、覆羽、题名。线若连续不断,是刻的;色若越过轮廓半毫米,是手涂的。想动笔临它的人记住一句:临它的骨架、留白与设色次序就好;刀口的排线是铜版与刻刀的语言,铅笔不必硬学,用疏密代替它。
诗境
眼中高岸移深谷,愁里残阳更乱蝉。
—— 金朝·元好问《外家南寺》
“眼中高岸移深谷”——把这一句放回画面:画面就是诗句的落点——诗先写气,画后写形,两者在此处接上了。
花语
中国以蝶为梦(庄周梦蝶)、为情(梁祝化蝶);以蝉为高洁(居高声自远)。此幅偏橙,在花语里总要再加重一分情绪。象征多半来自形状与气味:像杯的、像泪的、香的、臭的——先有形状,后有意义。
时与地
一张图上的四态,本来就跨了一整年。梅里安《苏里南昆虫变态图谱》(1705)首次系统画出昆虫各态与寄主植物的关系,是她带着女儿在热带雨林中养虫、观察、记录的结果。图上所记的 1773 年是刊行之年,不是采到那只鸟的年份;真正的观察记录通常比出版早一两年。那一代人对这类鸟的知识,多半来自标本与笼养。看这一类图,不妨把产地和季节都当“据说”来读。
书与人
《英国蛾蝶铜版画百二十幅》只署了本杰明·威尔克斯一个人的名字。从画稿到成图要过好几双手:转刻的人求准,上色的人求快——快与准之间,就是各幅之间深浅不一的来历。
带走一双眼睛
如果只能记一句,就记郭熙那八个字:远望取其势,近看取其质。看图、看花、看人,都一样。1773 年的那只鸟早已化作尘土,它留在纸上的样子,却比任何一只活着的同类都长寿。
关于本图版
这幅图版出自《英国蛾蝶铜版画百二十幅》(One hundred and twenty copper-plates of English moths and butterflies),由本杰明·威尔克斯绘制,1773 年出版。画面主体是白柳。原书为这一物种留下了成幅的彩色图像记录。
全编共收录 117 幅图版,本图是其中一幅,图版编号 Plate 31,版式为纵幅,设色以橙红为基调。图为公有领域原件的修复扫描,构图与设色未经改动。
原书文字(英文 / 法文)
The Goat-Moth (Phalæna Cossus), The Willow (Salix alba) (1773) is plate 31, from One hundred and twenty copper-plates of English moths and butterflies, drawn by Benjamin Wilkes. This public-domain plate is reproduced at high resolution, free to view and download. Publication: London, Benjamin White at Horace's-Head, 1773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