兽亚纲、小叶榆
The October Moth (Phalæna pennaria), The smooth-leaved Elm (Ulmus campestris) (1773)
- 中文名
- 兽亚纲、小叶榆
- 合集
- 英国蛾蝶铜版画百二十幅
- 绘者
- Benjamin Wilkes(本杰明·威尔克斯)
- 年代
- 1773
- 图版号
- Plate 79
- 授权
- Public domain
十观
- 实测花色 橙黄、红
- 略纵 1.27∶1
第一眼
凡画山水,意在笔先。
—— 唐·王维《山水论》
下笔之前,心里已经有了整幅画。看画时可以反过来推:画家先定了什么,后添了什么。这一幅略高于宽,落点在中央偏上那只鸟的头部。第二步凑近一寸:看线与色的交界,色有没有压住线,线有没有断。第三步,把视线放到最深的那一小块:整幅的用色秩序,都是从那里排开的。
名与实
没有学名可依,就看题名:题名里往往藏着产地、赠者或一句形容。此幅既无通行中文名,学名也不可靠,只能以原书题名相称——图谱里总有几幅这样的图,只能靠画面本身说话。
形与色
就这一幅实测:花色占画面的 4.3%,叶色 12.7%,主相是橙黄、辅以红。这个比例与色相,是这一幅独有的。虫蝶图多与寄主植物同画:卵、幼虫、蛹、成虫四态并置,翅脉、鳞片、触角的分节都要交代清楚——这是博物画里最“技术”的一支。此幅未作色相归档,只能就形制论。颜色不是平涂的:最浅处近乎纸色,最深处在花瓣重叠的缝里。把这两处找到,画面的呼吸就出来了。
构图与呼吸
画幅略高。全幅只画一只,不作解剖附图——这类图更近于“观赏”,而非“鉴定”。这一幅留白多:枝叶只占 21%,重心近于正中——空处是给眼睛喘气的,也更显出这株的姿态。
一刀一色
十八世纪的图谱以铜版为主:先用刻线排出阴影,再逐幅手工上色。线是骨,色是肉,两者由不同的人完成,所以常有“骨肉不匀”的地方。工艺留下的破绽比题跋更诚实:刻工不会撒谎,上色的人赶时间的时候会。想动笔临它的人记住一句:临它的骨架、留白与设色次序就好;刀口的排线是铜版与刻刀的语言,铅笔不必硬学,用疏密代替它。
诗境
蛾眉曼脸倾城国,鸣环动佩新相识。
—— 唐·刘方平《相和歌辞。栖乌曲二首》
“蛾眉曼脸倾城国”——诗以气行,画以形立;两种“看”叠在一起,才是看画的意思。
花语
以蝉为高洁(居高声自远);以萤为夜读之光。虫在中国是哲理,在欧洲先是标本。象征会随世道改口:同一只鸟,在一个世纪里可以说完全相反的话。
时与地
一张图上的四态,本来就跨了一整年。梅里安《苏里南昆虫变态图谱》(1705)首次系统画出昆虫各态与寄主植物的关系,是她带着女儿在热带雨林中养虫、观察、记录的结果。图上所记的 1773 年是刊行之年,不是采到那只鸟的年份;真正的观察记录通常比出版早一两年。图上的产地常是“据说来自”,图上的花期常是“盛开那十日”——两处都要打个折扣读。
书与人
《英国蛾蝶铜版画百二十幅》只署了本杰明·威尔克斯一个人的名字。从画稿到成图要过好几双手:转刻的人求准,上色的人求快——快与准之间,就是各幅之间深浅不一的来历。
带走一双眼睛
如果只能记一句,就记郭熙那八个字:远望取其势,近看取其质。看图、看花、看人,都一样。二百年后,这只鸟的后代或许仍在某处活着;而纸上这一只,永远停在 1773 年的那个季节。
关于本图版
本图选自本杰明·威尔克斯的《英国蛾蝶铜版画百二十幅》(One hundred and twenty copper-plates of English moths and butterflies),原书 1773 年出版。图中描绘的是兽亚纲、小叶榆。这是该物种在早期博物学出版物中的图像记录之一。
该合集全编共 117 幅图版,此图为其中之一,图版编号 Plate 79,版式为纵幅。扫描件取自公有领域原件,经高分辨率修复与色彩校正,可按原大放大查看线条与设色。
原书文字(英文 / 法文)
The October Moth (Phalæna pennaria), The smooth-leaved Elm (Ulmus campestris) (1773) is plate 79, from One hundred and twenty copper-plates of English moths and butterflies, drawn by Benjamin Wilkes. This public-domain plate is reproduced at high resolution, free to view and download. Publication: London, Benjamin White at Horace's-Head, 1773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