兽亚纲、野芝麻属
The yellow Tussock-Moth (Phalæna pudibunda), Red Archangel (Lamium rubrum) (1773)
- 中文名
- 兽亚纲、野芝麻属
- 合集
- 英国蛾蝶铜版画百二十幅
- 绘者
- Benjamin Wilkes(本杰明·威尔克斯)
- 年代
- 1773
- 图版号
- Plate 63
- 授权
- Public domain
十观
- 实测花色 黄绿、橙黄
- 略纵 1.26∶1
第一眼
凡画山水,意在笔先。
—— 唐·王维《山水论》
下笔之前,心里已经有了整幅画。看画时可以反过来推:画家先定了什么,后添了什么。这一幅略高于宽,落点在中央偏上那只鸟的头部。第二步凑近一寸:看线与色的交界,色有没有压住线,线有没有断。第三步,把视线放到最深的那一小块:整幅的用色秩序,都是从那里排开的。
名与实
没有学名可依,就看题名:题名里往往藏着产地、赠者或一句形容。此幅既无通行中文名,学名也不可靠,只能以原书题名相称——图谱里总有几幅这样的图,只能靠画面本身说话。
形与色
就这一幅实测:花色占画面的 5.8%,叶色 5.0%,主相是黄绿、辅以橙黄。这个比例与色相,是这一幅独有的。虫蝶图多与寄主植物同画:卵、幼虫、蛹、成虫四态并置,翅脉、鳞片、触角的分节都要交代清楚——这是博物画里最“技术”的一支。此幅未作色相归档,只能就形制论。没有解剖图,就靠主株一处一处看过去:叶怎么排,花怎么着生,果在哪里。
构图与呼吸
画幅略高。全幅只画一只,不作解剖附图——这类图更近于“观赏”,而非“鉴定”。这一幅留白多:枝叶只占 18%,重心偏下——空处是给眼睛喘气的,也更显出这株的姿态。
一刀一色
十八世纪的图谱以铜版为主:先用刻线排出阴影,再逐幅手工上色。线是骨,色是肉,两者由不同的人完成,所以常有“骨肉不匀”的地方。工艺留下的破绽比题跋更诚实:刻工不会撒谎,上色的人赶时间的时候会。想动笔临它的人记住一句:临它的骨架、留白与设色次序就好;刀口的排线是铜版与刻刀的语言,铅笔不必硬学,用疏密代替它。
诗境
眼中高岸移深谷,愁里残阳更乱蝉。
—— 金朝·元好问《外家南寺》
“眼中高岸移深谷”——诗以气行,画以形立;两种“看”叠在一起,才是看画的意思。
花语
以蝉为高洁(居高声自远);以萤为夜读之光。虫在中国是哲理,在欧洲先是标本。象征多半来自形状与气味:像杯的、像泪的、香的、臭的——先有形状,后有意义。
时与地
随虫期而定:蝶多春夏,蛾多夏秋,甲虫多在五月至七月。梅里安《苏里南昆虫变态图谱》(1705)首次系统画出昆虫各态与寄主植物的关系,是她带着女儿在热带雨林中养虫、观察、记录的结果。图上所记的 1773 年是刊行之年,不是采到那只鸟的年份;真正的观察记录通常比出版早一两年。同一株植物,春秋两季像两种东西;同一座山,一百年前与今天叫两个名字。图把这两样都冻结在了纸上。
书与人
《英国蛾蝶铜版画百二十幅》只署了本杰明·威尔克斯一个人的名字。从画稿到成图要过好几双手:转刻的人求准,上色的人求快——快与准之间,就是各幅之间深浅不一的来历。
带走一双眼睛
下次看鸟,别急着认名:先看它停的姿态,再看羽色在哪一段最深,最后才翻图鉴——顺序一换,看鸟就从“对答案”变成了“看画”。1773 年的那只鸟早已化作尘土,它留在纸上的样子,却比任何一只活着的同类都长寿。
关于本图版
这幅图版出自《英国蛾蝶铜版画百二十幅》(One hundred and twenty copper-plates of English moths and butterflies),由本杰明·威尔克斯绘制,1773 年出版。画面主体是兽亚纲、野芝麻属。原书为这一物种留下了成幅的彩色图像记录。
全编共收录 117 幅图版,本图是其中一幅,图版编号 Plate 63,版式为纵幅。扫描件取自公有领域原件,经高分辨率修复与色彩校正,可按原大放大查看线条与设色。
原书文字(英文 / 法文)
The yellow Tussock-Moth (Phalæna pudibunda), Red Archangel (Lamium rubrum) (1773) is plate 63, from One hundred and twenty copper-plates of English moths and butterflies, drawn by Benjamin Wilkes. This public-domain plate is reproduced at high resolution, free to view and download. Publication: London, Benjamin White at Horace's-Head, 1773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