铃兰族
Plants of the coast of Coromandel Pl.009
Plants of the coast of Coromandel Pl.009
- 中文名
- 铃兰族
- 学名
- Plants of the coast of Coromandel Pl.009
- 合集
- 科罗曼德尔海岸植物
- 绘者
- William Roxburgh(威廉·罗克斯堡)
- 年代
- 1795-1819
- 图版号
- Plate 9
- 授权
- Public domain
十观
- 实测花色 橙黄、黄绿
- 纵幅 1.44∶1
第一眼
六法者何?一、气韵生动是也;二、骨法用笔是也;三、应物象形是也;四、随类赋彩是也;五、经营位置是也;六、传移模写是也。
—— 南齐·谢赫《古画品录》
一千五百年前的六条标准:气韵、用笔、形似、设色、构图、临摹。你在这幅图上一样样对过去,就是一次完整的读画。这一幅是竖的:眼睛从下往上走,落点在上半部。先让整株立起来,再看细节。第二步凑近一寸:看线与色的交界,色有没有压住线,线有没有断。第三步,把视线放到最深的那一小块:整幅的用色秩序,都是从那里排开的。
名与实
没有学名可依,就看题名:题名里往往藏着产地、赠者或一句形容。中文名“铃兰族”是后人据学名回译的通行叫法,与古书里的旧名未必对得上——名与物之间,总隔着一层翻译。
形与色
就这一幅实测:花色占画面的 2.9%,叶色 4.0%,主相是橙黄、辅以黄绿。这个比例与色相,是这一幅独有的。热带花木的形制多不合温带人的经验:花大而厚、色烈、气味重,叶常革质或分裂,茎或为藤、或为肉质,甚至退化成刺。此幅未作色相归档,只能就形制论。颜色不是平涂的:最浅处近乎纸色,最深处在花瓣重叠的缝里。把这两处找到,画面的呼吸就出来了。
构图与呼吸
画幅高而窄。全幅只画一株,不作解剖附图——这类图更近于“观赏”,而非“鉴定”。这一幅留白多:枝叶只占 8%,重心略偏右——空处是给眼睛喘气的,也更显出这株的姿态。
一刀一色
十八世纪的图谱以铜版为主:先用刻线排出阴影,再逐幅手工上色。线是骨,色是肉,两者由不同的人完成,所以常有“骨肉不匀”的地方。还有一种证据在纸背:铜版压进纸里的那道痕、上色处微微凸起的颜料、再版时磨浅的线。扫描件里也能看出七分。想动笔临它的人记住一句:临它的骨架、留白与设色次序就好;刀口的排线是铜版与刻刀的语言,铅笔不必硬学,用疏密代替它。
诗境
馆娃宫中春日暮,荔枝木瓜花满树。
—— 唐·王建《舞曲歌辭 白紵歌二首 二》
“馆娃宫中春日暮”——诗以气行,画以形立;两种“看”叠在一起,才是看画的意思。
花语
在中国,这类花木多无古典象征,它们的意义是“新”:新大陆、新物种、新的贸易路线。看它们,看的是博物学扩张的那一面。在图谱里,它首先是一个物种,其次才是一种象征——这个次序值得记住。
时与地
热带无四季,只有旱雨。花期多系于雨季之初,一场雨后齐发。中南美洲、东南亚、印度与锡兰。十八九世纪的欧洲画师多为随船远行,或据活体标本在温室中写生。图上所记的 1795 年是刊行之年,不是花期;真正的花藏在原书的采集记录里,通常比出版早一两年。看叶的老嫩、花与果是否同在枝上,季节便八九不离十;看题名里藏着的地名,来路也猜得出七分。
书与人
《科罗曼德尔海岸植物》只署了威廉·罗克斯堡一个人的名字。图版今属公有领域,可以自由取用;但纸上那层手工上色,仍是两百年前某一个人的手。
带走一双眼睛
鉴赏力不是知识,是习惯:每次多看一眼,十年之后你看什么都和别人不一样。图谱的用意是“以备查考”,看久了却会忘记查考:1795 年的一个人,为一朵花花了整整一天。
关于本图版
本图选自威廉·罗克斯堡的《科罗曼德尔海岸植物》(Plants of the coast of Coromandel),原书 1795—1819 年间出版。图中描绘的是铃兰。原书为这一物种留下了成幅的彩色图像记录。
该合集全编共 100 幅图版,此图为其中之一,图版编号 Plate 9,版式为纵幅。图像由公有领域原件扫描修复而来,细节在放大视图中仍清晰可辨。
原书文字(英文 / 法文)
Plants of the coast of Coromandel Pl.009 is plate 9, from Plants of the coast of Coromandel, drawn by William Roxburgh. This public-domain plate is reproduced at high resolution, free to view and download. Publication: London, Printed by W. Bulmer and Co. for G. Nicol, 1795-1819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