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attleya trianæ alba.
Cattleya trianæ alba.
- 合集
- 赖兴巴赫兰花图谱
- 绘者
- Frederick Sander(弗雷德里克·桑德)
- 年代
- 1888-1894
- 图版号
- Plate 39
- 主色
- 黄
- 授权
- Public domain
关于本图版
这幅图版出自《赖兴巴赫兰花图谱》(Reichenbachia. Orchids),由弗雷德里克·桑德绘制,1888—1894 年间出版。图中描绘的是 Cattleya trianæ alba,归入卡特兰属(Cattleya)。
全编共收录 192 幅图版,本图是其中一幅,图版编号 Plate 39,版式为纵幅,设色以橙黄为基调。图为公有领域原件的修复扫描,构图与设色未经改动。
原书文字(英文 / 法文)
Cattleya trianæ alba. is plate 39, from Reichenbachia. Orchids, drawn by Frederick Sander. This public-domain plate is reproduced at high resolution, free to view and download. Publication: St. Albans, F. Sander & Co., 1888-1894.
十二观
- 实测花色 黄绿
- 纵幅 1.40∶1
- 1888 年刊
- 图版 39
这不是词条,是一条看画的次序:先站定看整体,再看名字与形色、构图与刀工,然后问它几时开、从哪里来、经了谁的手;最后是中国诗文——同一朵花,中国古人是怎么看的。十二观读完,这幅图就打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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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眼
论画以形似,见与儿童邻。
—— 宋·苏轼《书鄢陵王主簿所画折枝》
只求画得像,是小孩的眼光。苏轼不是不要形似,是说形似之后还有一层:神。这一幅是竖的:眼睛从下往上走,落点在上半部。先让整株立起来,再看细节。第二步凑近一寸:看线与色的交界,色有没有压住线,线有没有断。第三步,找黄色最重的一小块:整幅的明暗秩序,是从那里排开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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名与实
图上只标属名 Cattleya,未定种;这一时期的图谱常以一属数种合绘,种名要等后来的专著补齐。此幅尚无通行中文名,姑以学名相称;在没有本地名字的地方,学名就是它唯一的身份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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形与色
就这一幅实测:花色占画面的 38.9%,叶色 1.5%,主相是黄绿。这个比例与色相,是这一幅独有的。兰科多具假鳞茎或肉质根,叶或狭长如剑,或肥厚如带;花被六片,其中一片特化为唇瓣,成承露之台,蕊柱与雄雌蕊合生,是兰科独一无二的结构。此幅属黄一路,黄如蜜蜡,浅处几乎透光。上色时先铺一层淡底,再在瓣基与背光处加深——层次是这样一层层叠出来的。别只看花:叶脉的走向、萼片的长短、甚至茎上的毛,都是画家用来区分物种的证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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构图与呼吸
画幅高而窄,主株一路向上,上下留白多,是图谱中最常见的立轴式构图。(高宽比约 1.40∶1)全幅只画一株,不作解剖附图——这类图更近于“观赏”,而非“鉴定”。这一幅排得满:枝叶占到画面的 63%,重心近于正中——标本式的画法,图的是看得全。老图谱爱把主株摆在偏中线的位置,左右留得不一样多:这一点偏心,正是画面活起来的原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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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刀一色
十九世纪后半叶,石版与彩色石印渐成主流:颜色可以直接印出,不再依赖手工,线条反倒退居其次。图像的“准确”提高了,手性却淡了。拿放大镜(或手机微距)看三处:花瓣边缘、叶脉、题名。线若连续不断,是刻的;色若越过轮廓半毫米,是手涂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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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序
因属而异:温带地生兰多春夏开花,热带附生兰则四时不绝,故兰谱可以全年供花。图上所记的 1888 年是刊行之年,不是花期;真正的花藏在原书的采集记录里,通常比出版早一两年。花期短,画期长:一幅这样的图,往往要等一整个春天;画上那朵,是等来的,不是想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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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土
全球广布,以热带山地最盛。中国兰(Cymbidium)产江南山地,十九世纪欧洲人所绘者则多来自中南美洲与东南亚的雾林。同一部图谱里,同类往往排在一起;把几幅并看,差别比单看一幅清楚得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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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与人
《赖兴巴赫兰花图谱》(Reichenbachia. Orchids)由弗雷德里克·桑德绘,成于1888-1894。此幅为其中图版 39。一本书的“作者”常常是主编;真正决定这幅图好不好看的,是没留下名字的刻工与上色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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诗境
暂驻旌旗洛水堤,绮筵红烛醉兰闺。
—— 唐·刘禹锡《夜燕福建卢侍郎宅因送之镇》
“暂驻旌旗洛水堤”——诗以气行,画以形立;两种“看”叠在一起,才是看画的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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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心
释名(闲)、木香、香水兰、女兰、香草、燕尾香、大泽兰、兰泽草、煎泽草、省头草、都梁香、孩儿菊、千金草。气味(叶)辛、平、无毒。
—— 本草纲目·兰草第九十三
本草一脉是中国人认识草木的底本:先记形,再记性,最后记用处——认识一株植物,先把它拆开。相传孔子见兰独茂于深谷,作《猗兰操》,“兰当为王者香”之说出焉;《离骚》以兰蕙喻君子,“纫秋兰以为佩”,兰从此不只是花,而是德行的佩饰。记住这一句,下次在别处见到同类,它会自己浮上来——鉴赏力就是这样一句一句攒出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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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语
中国以兰为君子,取其幽居独芳、“不以无人而不芳”;维多利亚时代的欧洲则以兰花为奢靡与猎奇,一株新种可值千金。同一科植物,两种完全相反的品格。此幅偏黄,在花语里总要再加重一分情绪。在图谱里,它首先是一个物种,其次才是一种象征——这个次序值得记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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带走一双眼睛
把这三件事带走:先整体后细节;先线后色;先看画再翻书。任何一张老图版,都可以用这三条读。二百年后,这株植物的后代或许仍在某处活着;而纸上这一株,永远停在 1888 年的那个季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