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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endrobium brymerianum. (Dendrobium brymerianum.) - Reichenbachia. Orchids

长苏石斛

Dendrobium brymerianum.

Dendrobium brymerianum.

Plate 73 · Reichenbachia. Orchids · · 1888-1894 · 黄

中文名
长苏石斛
学名
Dendrobium brymerianum.
合集
赖兴巴赫兰花图谱
绘者
Frederick Sander(弗雷德里克·桑德)
年代
1888-1894
图版号
Plate 73
主色
黄
授权
Public domain

关于本图版

此图原刊于《赖兴巴赫兰花图谱》(Reichenbachia. Orchids),绘者为弗雷德里克·桑德,成书于 1888—1894 年间。长苏石斛(Dendrobium brymerianum)是本图的主角,归入石斛属(Dendrobium)。

全编共收录 192 幅图版,本图是其中一幅,图版编号 Plate 73,版式为纵幅,设色以橙为基调。扫描件取自公有领域原件,经高分辨率修复与色彩校正,可按原大放大查看线条与设色。

原书文字(英文 / 法文)

Dendrobium brymerianum. is plate 73, from Reichenbachia. Orchids, drawn by Frederick Sander. This public-domain plate is reproduced at high resolution, free to view and download. Publication: St. Albans, F. Sander & Co., 1888-1894.

十二观

  • 实测花色 橙黄、黄绿
  • 纵幅 1.38∶1
  • 1888 年刊
  • 图版 73

这不是词条,是一条看画的次序:先站定看整体,再看名字与形色、构图与刀工,然后问它几时开、从哪里来、经了谁的手;最后是中国诗文——同一朵花,中国古人是怎么看的。十二观读完,这幅图就打开了。

  1. 第一眼

    六法者何?一、气韵生动是也;二、骨法用笔是也;三、应物象形是也;四、随类赋彩是也;五、经营位置是也;六、传移模写是也。

    —— 南齐·谢赫《古画品录》

    一千五百年前的六条标准:气韵、用笔、形似、设色、构图、临摹。你在这幅图上一样样对过去,就是一次完整的读画。这一幅是竖的:眼睛从下往上走,落点在上半部。先让整株立起来,再看细节。第二步凑近一寸:看线与色的交界,色有没有压住线,线有没有断。第三步,找黄色最重的一小块:整幅的明暗秩序,是从那里排开的。

  2. 名与实

    学名 Dendrobium brymerianum:前一词是属,管它归在哪一类;后一词是种加词,管它在这一类里凭什么与众不同。属名 Dendrobium 的来由是:属名由希腊语 dendron(树)与 bios(生)合成,意为“附树而生”。中文名“长苏石斛”是后人据学名回译的通行叫法,与古书里的旧名未必对得上——名与物之间,总隔着一层翻译。

  3. 形与色

    就这一幅实测:花色占画面的 29.2%,叶色 0.1%,主相是橙黄、辅以黄绿。这个比例与色相,是这一幅独有的。兰科多具假鳞茎或肉质根,叶或狭长如剑,或肥厚如带;花被六片,其中一片特化为唇瓣,成承露之台,蕊柱与雄雌蕊合生,是兰科独一无二的结构。此幅属黄一路,黄如蜜蜡,浅处几乎透光。上色时先铺一层淡底,再在瓣基与背光处加深——层次是这样一层层叠出来的。看形制不必求全:记住叶序、花被数与着生方式,这一类的骨架就立住了。

  4. 构图与呼吸

    画幅高而窄,主株一路向上,上下留白多,是图谱中最常见的立轴式构图。(高宽比约 1.38∶1)全幅只画一株,不作解剖附图——这类图更近于“观赏”,而非“鉴定”。枝叶占画面约 30%,重心近于正中——不挤不空,是这类图谱最从容的排法。空白不是没画完,是给眼睛留的落脚处:一张图若四边都塞满,花反而会闷。

  5. 一刀一色

    十九世纪后半叶,石版与彩色石印渐成主流:颜色可以直接印出,不再依赖手工,线条反倒退居其次。图像的“准确”提高了,手性却淡了。还有一种证据在纸背:铜版压进纸里的那道痕、上色处微微凸起的颜料、再版时磨浅的线。扫描件里也能看出七分。

  6. 时序

    因属而异:温带地生兰多春夏开花,热带附生兰则四时不绝,故兰谱可以全年供花。图上所记的 1888 年是刊行之年,不是花期;真正的花藏在原书的采集记录里,通常比出版早一两年。同一株植物,春天与秋天看起来像两种东西;图谱选花期,是因为那时它最不容易认错。

  7. 故土

    全球广布,以热带山地最盛。中国兰(Cymbidium)产江南山地,十九世纪欧洲人所绘者则多来自中南美洲与东南亚的雾林。这类植物的旅程比图版本身更长:从一座山到另一座山,从一种语言换到另一种语言。

  8. 书与人

    《赖兴巴赫兰花图谱》(Reichenbachia. Orchids)由弗雷德里克·桑德绘,成于1888-1894。此幅为其中图版 73。图谱是集体工程:绘图、刻版、上色、编纂各有其人,署名的往往只有第一个。

  9. 诗境

    衰兰送客咸阳道,天谁有情天亦老。

    —— 《行路难·缚虎手》

    “衰兰送客咸阳道”——古人写到这一层,已不只是赏花,是借花说人;画面则只负责把那朵花留住。

  10. 文心

    芝兰生于深林,不以无人而不芳;君子修道立德,不为穷困而改节。

    —— 《孔子家语·在厄》

    兰在深林里开花,不为谁看。这一句把“无人自芳”说成了人的品格,兰从此在中国画里不只是植物。相传孔子见兰独茂于深谷,作《猗兰操》,“兰当为王者香”之说出焉;《离骚》以兰蕙喻君子,“纫秋兰以为佩”,兰从此不只是花,而是德行的佩饰。读古文不必求全解,先认下这一句:它把“看花”换成了“看人”,你再看这幅图,眼里就多了一层。

  11. 花语

    中国以兰为君子,取其幽居独芳、“不以无人而不芳”;维多利亚时代的欧洲则以兰花为奢靡与猎奇,一株新种可值千金。同一科植物,两种完全相反的品格。此幅偏黄,在花语里总要再加重一分情绪。象征会随世道改口:同一株植物,在一个世纪里可以说完全相反的话。

  12. 带走一双眼睛

    鉴赏力不是知识,是习惯:每次多看一眼,十年之后你看什么都和别人不一样。1888 年的那朵花早已化作尘土,它留在纸上的样子,却比任何一株活着的同类都长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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