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ælia hybrida behrensiana.
Lælia hybrida behrensiana.
- 合集
- 赖兴巴赫兰花图谱
- 绘者
- Frederick Sander(弗雷德里克·桑德)
- 年代
- 1888-1894
- 图版号
- Plate 101
- 授权
- Public domain
十观
- 实测花色 黄绿、橙黄
- 纵幅 1.43∶1
第一眼
论画以形似,见与儿童邻。
—— 宋·苏轼《书鄢陵王主簿所画折枝》
只求画得像,是小孩的眼光。苏轼不是不要形似,是说形似之后还有一层:神。这一幅是竖的:眼睛从下往上走,落点在上半部。先让整株立起来,再看细节。第二步凑近一寸:看线与色的交界,色有没有压住线,线有没有断。第三步,把视线放到最深的那一小块:整幅的用色秩序,都是从那里排开的。这一幅是斜势:上半的重心比下半偏右,画的是一株活物被风带着的样子,不是图解的直立。
名与实
此幅未见可靠的学名,只能以原书题名相称——早期图谱里这种情形并不少见。此幅既无通行中文名,学名也不可靠,只能以原书题名相称——图谱里总有几幅这样的图,只能靠画面本身说话。
形与色
就这一幅实测:花色占画面的 5.7%,叶色 0.0%,主相是黄绿、辅以橙黄。这个比例与色相,是这一幅独有的。兰科多具假鳞茎或肉质根,叶或狭长如剑,或肥厚如带;花被六片,其中一片特化为唇瓣,成承露之台,蕊柱与雄雌蕊合生,是兰科独一无二的结构。此幅未作色相归档,只能就形制论。看叶:叶柄长短、叶尖形状、叶缘有没有锯齿,这三样比花色更能认出它是什么。
构图与呼吸
画幅高而窄。全幅只画一株,不作解剖附图——这类图更近于“观赏”,而非“鉴定”。这一幅留白多:枝叶只占 6%,重心偏下——空处是给眼睛喘气的,也更显出这株的姿态。
一刀一色
十九世纪后半叶,石版与彩色石印渐成主流:颜色可以直接印出,不再依赖手工,线条反倒退居其次。图像的“准确”提高了,手性却淡了。先判断它是“印”的还是“画”的,再谈好不好看——这是看老版画最实用的一条规矩。想动笔临它的人记住一句:先铺大块的形与色,干后再收细部;石印的柔和层次来自薄涂与网点,水彩分两三遍淡铺即可逼近。
诗境
扈江离与辟芷兮,纫秋兰以为佩。
—— 战国·屈原《离骚》
兰在楚辞里不是花,是佩饰,是德行的外化;香草随身,即君子自持。诗以气行,画以形立;两种“看”叠在一起,才是看画的意思。
花语
中国以兰为君子,取其幽居独芳、“不以无人而不芳”;维多利亚时代的欧洲则以兰花为奢靡与猎奇,一株新种可值千金。同一科植物,两种完全相反的品格。在图谱里,它首先是一个物种,其次才是一种象征——这个次序值得记住。
时与地
因属而异:温带地生兰多春夏开花,热带附生兰则四时不绝,故兰谱可以全年供花。全球广布,以热带山地最盛。中国兰(Cymbidium)产江南山地,十九世纪欧洲人所绘者则多来自中南美洲与东南亚的雾林。图上所记的 1888 年是刊行之年,不是花期;真正的花藏在原书的采集记录里,通常比出版早一两年。看这类图最好的时候是花期,见过一次活的花,再看图就不会只看颜色。
书与人
《赖兴巴赫兰花图谱》只署了弗雷德里克·桑德一个人的名字。版画是集体工程:绘图、刻版、上色各有其人,真正决定这幅图好不好看的,常是没留下名字的刻工与上色师。
带走一双眼睛
鉴赏力不是知识,是习惯:每次多看一眼,十年之后你看什么都和别人不一样。1888 年的那朵花早已化作尘土,它留在纸上的样子,却比任何一株活着的同类都长寿。
关于本图版
《赖兴巴赫兰花图谱》(Reichenbachia. Orchids)由弗雷德里克·桑德绘制,1888—1894 年间印行,本图即其中一幅。画面主体为 Lælia hybrida behrensiana,在分类体系中列于Lælia 属。
该合集全编共 192 幅图版,此图为其中之一,图版编号 Plate 101,版式为纵幅。图为公有领域原件的修复扫描,构图与设色未经改动。
原书文字(英文 / 法文)
Lælia hybrida behrensiana. is plate 101, from Reichenbachia. Orchids, drawn by Frederick Sander. This public-domain plate is reproduced at high resolution, free to view and download. Publication: St. Albans, F. Sander & Co., 1888-1894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