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hajus humblotii.
Phajus humblotii.
Phajus humblotii.
- 学名
- Phajus humblotii.
- 合集
- 赖兴巴赫兰花图谱
- 绘者
- Frederick Sander(弗雷德里克·桑德)
- 年代
- 1888-1894
- 图版号
- Plate 164
- 授权
- Public domain
十观
- 实测花色 黄绿、红
- 纵幅 1.42∶1
第一眼
搜尽奇峰打草稿。
—— 清·石涛《苦瓜和尚画语录》
走遍山川,才有资格落笔。博物画的画家也一样:先在温室与山野里看够了活的花,纸上那一朵才不虚。这一幅是竖的:眼睛从下往上走,落点在上半部。先让整株立起来,再看细节。第二步凑近一寸:看线与色的交界,色有没有压住线,线有没有断。第三步,把视线放到最深的那一小块:整幅的用色秩序,都是从那里排开的。
名与实
学名 Phajus humblotii:前一词是属,管它归在哪一类;后一词是种加词,管它在这一类里凭什么与众不同。一百多年前的命名者,把一种植物的来历压进了两个词。此幅尚无通行中文名,姑以学名相称;在没有本地名字的地方,学名就是它唯一的身份证。
形与色
就这一幅实测:花色占画面的 20.5%,叶色 0.2%,主相是黄绿、辅以红。这个比例与色相,是这一幅独有的。兰科多具假鳞茎或肉质根,叶或狭长如剑,或肥厚如带;花被六片,其中一片特化为唇瓣,成承露之台,蕊柱与雄雌蕊合生,是兰科独一无二的结构。此幅未作色相归档,只能就形制论。没有解剖图,就靠主株一处一处看过去:叶怎么排,花怎么着生,果在哪里。
构图与呼吸
画幅高而窄。全幅只画一株,不作解剖附图——这类图更近于“观赏”,而非“鉴定”。这一幅留白多:枝叶只占 22%,重心近于正中——空处是给眼睛喘气的,也更显出这株的姿态。
一刀一色
十九世纪后半叶,石版与彩色石印渐成主流:颜色可以直接印出,不再依赖手工,线条反倒退居其次。图像的“准确”提高了,手性却淡了。拿放大镜(或手机微距)看三处:花瓣边缘、叶脉、题名。线若连续不断,是刻的;色若越过轮廓半毫米,是手涂的。想动笔临它的人记住一句:先铺大块的形与色,干后再收细部;石印的柔和层次来自薄涂与网点,水彩分两三遍淡铺即可逼近。
诗境
扈江离与辟芷兮,纫秋兰以为佩。
—— 战国·屈原《离骚》
兰在楚辞里不是花,是佩饰,是德行的外化;香草随身,即君子自持。诗以气行,画以形立;两种“看”叠在一起,才是看画的意思。
花语
中国以兰为君子,取其幽居独芳、“不以无人而不芳”;维多利亚时代的欧洲则以兰花为奢靡与猎奇,一株新种可值千金。同一科植物,两种完全相反的品格。在图谱里,它首先是一个物种,其次才是一种象征——这个次序值得记住。
时与地
因属而异:温带地生兰多春夏开花,热带附生兰则四时不绝,故兰谱可以全年供花。全球广布,以热带山地最盛。中国兰(Cymbidium)产江南山地,十九世纪欧洲人所绘者则多来自中南美洲与东南亚的雾林。图上所记的 1888 年是刊行之年,不是花期;真正的花藏在原书的采集记录里,通常比出版早一两年。看这类图最好的时候是花期,见过一次活的花,再看图就不会只看颜色。
书与人
《赖兴巴赫兰花图谱》只署了弗雷德里克·桑德一个人的名字。图版今属公有领域,可以自由取用;但纸上那层手工上色,仍是两百年前某一个人的手。
带走一双眼睛
鉴赏力不是知识,是习惯:每次多看一眼,十年之后你看什么都和别人不一样。1888 年的那朵花早已化作尘土,它留在纸上的样子,却比任何一株活着的同类都长寿。
关于本图版
这幅图版出自《赖兴巴赫兰花图谱》(Reichenbachia. Orchids),由弗雷德里克·桑德绘制,1888—1894 年间出版。图中描绘的是 Phajus humblotii,归入Phajus 属。
全编共收录 192 幅图版,本图是其中一幅,图版编号 Plate 164,版式为纵幅。图为公有领域原件的修复扫描,构图与设色未经改动。
原书文字(英文 / 法文)
Phajus humblotii. is plate 164, from Reichenbachia. Orchids, drawn by Frederick Sander. This public-domain plate is reproduced at high resolution, free to view and download. Publication: St. Albans, F. Sander & Co., 1888-1894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