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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halaenopsis stuartiana. (Phalaenopsis stuartiana.) - Reichenbachia. Orchids

史塔基蝴蝶兰

Phalaenopsis stuartiana.

Phalaenopsis stuartiana.

Plate 169 · Reichenbachia. Orchids · · 1888-1894

中文名
史塔基蝴蝶兰
学名
Phalaenopsis stuartiana.
合集
赖兴巴赫兰花图谱
绘者
Frederick Sander(弗雷德里克·桑德)
年代
1888-1894
图版号
Plate 169
授权
Public domain

关于本图版

此图原刊于《赖兴巴赫兰花图谱》(Reichenbachia. Orchids),绘者为弗雷德里克·桑德,成书于 1888—1894 年间。画面主体是史塔基蝴蝶兰(Phalaenopsis stuartiana),归入蝴蝶兰属(Phalaenopsis)。

全编共收录 192 幅图版,本图是其中一幅,图版编号 Plate 169,版式为横幅。图像由公有领域原件扫描修复而来,细节在放大视图中仍清晰可辨。

原书文字(英文 / 法文)

Phalaenopsis stuartiana. is plate 169, from Reichenbachia. Orchids, drawn by Frederick Sander. This public-domain plate is reproduced at high resolution, free to view and download. Publication: St. Albans, F. Sander & Co., 1888-1894.

十二观

  • 实测花色 橙黄、黄绿
  • 横幅 0.73∶1
  • 1888 年刊
  • 图版 169

这不是词条,是一条看画的次序:先站定看整体,再看名字与形色、构图与刀工,然后问它几时开、从哪里来、经了谁的手;最后是中国诗文——同一朵花,中国古人是怎么看的。十二观读完,这幅图就打开了。

  1. 第一眼

    江馆清秋,晨起看竹,烟光日影露气,皆浮动于疏枝密叶之间。

    —— 清·郑板桥《题画竹》

    郑板桥说他画竹,是先看见“烟光日影露气”在枝叶间浮动,才动手。看画时找这一层空气,比记住花的名字更要紧。这一幅是横幅,眼睛左右来回走,看它在哪一处停住。第二步凑近一寸:看线与色的交界,色有没有压住线,线有没有断。第三步,把视线放到最深的那一小块:整幅的用色秩序,都是从那里排开的。这一幅是斜势:上半的重心比下半偏右,画的是一株活物被风带着的样子,不是图解的直立。

  2. 名与实

    学名 Phalaenopsis stuartiana:前一词是属,管它归在哪一类;后一词是种加词,管它在这一类里凭什么与众不同。双名制的好处是唯一:全世界叫这个名字的,只能是这一种。中文名“史塔基蝴蝶兰”是后人据学名回译的通行叫法,与古书里的旧名未必对得上——名与物之间,总隔着一层翻译。

  3. 形与色

    就这一幅实测:花色占画面的 14.0%,叶色 0.0%,主相是橙黄、辅以黄绿。这个比例与色相,是这一幅独有的。兰科多具假鳞茎或肉质根,叶或狭长如剑,或肥厚如带;花被六片,其中一片特化为唇瓣,成承露之台,蕊柱与雄雌蕊合生,是兰科独一无二的结构。此幅未作色相归档,只能就形制论。看形制不必求全:记住叶序、花被数与着生方式,这一类的骨架就立住了。

  4. 构图与呼吸

    画幅横幅,画面横向展开,多用于群像、栖枝或整株带根的全形。(高宽比约 0.73∶1)全幅只画一株,不作解剖附图——这类图更近于“观赏”,而非“鉴定”。这一幅留白多:枝叶只占 14%,重心略偏右——空处是给眼睛喘气的,也更显出这株的姿态。老图谱爱把主株摆在偏中线的位置,左右留得不一样多:这一点偏心,正是画面活起来的原因。

  5. 一刀一色

    十九世纪后半叶,石版与彩色石印渐成主流:颜色可以直接印出,不再依赖手工,线条反倒退居其次。图像的“准确”提高了,手性却淡了。拿放大镜(或手机微距)看三处:花瓣边缘、叶脉、题名。线若连续不断,是刻的;色若越过轮廓半毫米,是手涂的。

  6. 时序

    因属而异:温带地生兰多春夏开花,热带附生兰则四时不绝,故兰谱可以全年供花。图上所记的 1888 年是刊行之年,不是花期;真正的花藏在原书的采集记录里,通常比出版早一两年。图谱记的是十余日的盛况;剩下的三百多天,植物在长叶、结果、休眠——图只截了它最像自己的一刻。

  7. 故土

    全球广布,以热带山地最盛。中国兰(Cymbidium)产江南山地,十九世纪欧洲人所绘者则多来自中南美洲与东南亚的雾林。产地写在图上的,往往是“据说来自”;真正的野外记录,要等采集人回来才敢落笔。

  8. 书与人

    《赖兴巴赫兰花图谱》(Reichenbachia. Orchids)由弗雷德里克·桑德绘,成于1888-1894。此幅为其中图版 169。图版今属公有领域,可以自由取用;但纸上那层手工上色,仍是两百年前某一个人的手。

  9. 诗境

    未有有其心而无其政,如渍种之必苗,𦶟兰之必香。

    —— 《呻吟语·广喻第十七》

    “未有有其心而无其政”——诗以气行,画以形立;两种“看”叠在一起,才是看画的意思。

  10. 文心

    释名(闲)、木香、香水兰、女兰、香草、燕尾香、大泽兰、兰泽草、煎泽草、省头草、都梁香、孩儿菊、千金草。气味(叶)辛、平、无毒。

    —— 本草纲目·兰草第九十三

    本草一脉是中国人认识草木的底本:先记形,再记性,最后记用处——认识一株植物,先把它拆开。相传孔子见兰独茂于深谷,作《猗兰操》,“兰当为王者香”之说出焉;《离骚》以兰蕙喻君子,“纫秋兰以为佩”,兰从此不只是花,而是德行的佩饰。记住这一句,下次在别处见到同类,它会自己浮上来——鉴赏力就是这样一句一句攒出来的。

  11. 花语

    中国以兰为君子,取其幽居独芳、“不以无人而不芳”;维多利亚时代的欧洲则以兰花为奢靡与猎奇,一株新种可值千金。同一科植物,两种完全相反的品格。花语是给人与人的关系用的;植物自己只关心有没有传粉的虫。这两套语言,可以并行不悖。

  12. 带走一双眼睛

    下次去公园,找一株开着的花站三分钟:看叶怎么排、花朝哪个方向开、最深的一块色在哪。三分钟之后,你已经会看这一类的图了。二百年后,这株植物的后代或许仍在某处活着;而纸上这一株,永远停在 1888 年的那个季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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