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oyenné du Comice (1924)
Svenska Fruktsorter IIuppl. Dayenmé Du Camice Mäl. af Henriette Sjöberé Haæggström Lito.,S
- 合集
- 瑞典水果品种
- 绘者
- Henriette Sjöberg(亨丽埃特·舍贝里)
- 年代
- 1924
- 图版号
- Plate 53
- 授权
- Public domain
十观
- 实测花色 黄绿、橙黄
- 纵幅 1.32∶1
第一眼
真山水之川谷,远望之以取其势,近看之以取其质。
—— 宋·郭熙《林泉高致·山水训》
远看取其气势,近看取其质地。八个字,就是看画的两步:先退后看整体,再凑近看笔与色。看花鸟图版一样管用。这一幅是竖的:眼睛从下往上走,落点在上半部。先让整株立起来,再看细节。第二步凑近一寸:看线与色的交界,色有没有压住线,线有没有断。第三步,把视线放到最深的那一小块:整幅的用色秩序,都是从那里排开的。这一幅是斜势:上半的重心比下半偏右,画的是一株活物被风带着的样子,不是图解的直立。
名与实
学名缺席时,画面本身就是唯一的证据。此幅既无通行中文名,学名也不可靠,只能以原书题名相称——图谱里总有几幅这样的图,只能靠画面本身说话。
形与色
就这一幅实测:花色占画面的 14.4%,叶色 0.1%,主相是黄绿、辅以橙黄。这个比例与色相,是这一幅独有的。果实图版多画“剖面”与“整果”并列:外形定品种,剖面定结构——果皮厚薄、果心大小、种子排列,是品种登记的凭据。此幅未作色相归档,只能就形制论。没有解剖图,就靠主株一处一处看过去:叶怎么排,花怎么着生,果在哪里。
构图与呼吸
画幅高而窄。全幅只画一枚,不作解剖附图——这类图更近于“观赏”,而非“鉴定”。这一幅留白多:枝叶只占 20%,重心近于正中——空处是给眼睛喘气的,也更显出这株的姿态。
一刀一色
二十世纪以后,照相制版与水彩复制并行,图版更接近“记录”而非“版画”:色准了,刀味没了。还有一种证据在纸背:铜版压进纸里的那道痕、上色处微微凸起的颜料、再版时磨浅的线。扫描件里也能看出七分。想动笔临它的人记住一句:这是照相制版时代的记录,直接对色即可,不必模仿印刷的颗粒。
诗境
十年结子知谁在,自向庭中种荔枝。
—— 唐·白居易《种荔枝》
“十年结子知谁在”——诗以气行,画以形立;两种“看”叠在一起,才是看画的意思。
花语
中国以石榴为多子、以桃为寿、以橘为吉(“橘”谐“吉”);西方以苹果为诱惑与知识,以葡萄为丰饶与圣血。果实是最容易被赋予意义的形状。象征多半来自形状与气味:像杯的、像泪的、香的、臭的——先有形状,后有意义。
时与地
一部品种图谱往往要画满整个采收季。温带果树多原产欧亚,近代又自美洲引入。十九世纪欧洲各国竞相编印品种图谱,用于苗木交易与农会展评——图上每一枚果,都是可交易的凭证。图上所记的 1924 年是刊行之年,不是花期;真正的花藏在原书的采集记录里,通常比出版早一两年。看这类图最好的时候是花期,见过一次活的花,再看图就不会只看颜色。
书与人
《瑞典水果品种》只署了亨丽埃特·舍贝里一个人的名字。从画稿到成图要过好几双手:转刻的人求准,上色的人求快——快与准之间,就是各幅之间深浅不一的来历。
带走一双眼睛
下次在市场上见到同类的果子,试着看三样:果皮的光泽、萼片留下的一圈痕迹、果柄的长短——这三样,正是画家最难交代的地方。1924 年的那枚果子早已化作泥土,它留在纸上的样子,却比任何一枚新果都长寿。
关于本图版
这幅图版出自《瑞典水果品种》(Swedish fruit varieties (Svenska fruktsorter)),由亨丽埃特·舍贝里绘制,1924 年出版。原书题作“Doyenné du Comice”。此类图版是当时记录物种形态的主要方式。
全编共收录 100 幅图版,本图是其中一幅,图版编号 Plate 53,版式为纵幅。图为公有领域原件的修复扫描,构图与设色未经改动。
原书文字(英文 / 法文)
Doyenné du Comice (1924) is plate 53, from Swedish fruit varieties (Svenska fruktsorter), drawn by Henriette Sjöberg. This public-domain plate is reproduced at high resolution, free to view and download. Publication: Stockholm, P. A. Norstedt & Söners Förlag, 1924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