笛鸻
Piping plover
Piping plover
- 中文名
- 笛鸻
- 学名
- Piping plover
- 合集
- 美洲鸟类
- 绘者
- John James Audubon(约翰·詹姆斯·奥杜邦)
- 年代
- 1827-1838
- 图版号
- Plate 284
- 授权
- Public domain
十观
- 横幅 0.65∶1
第一眼
竖划三寸,当千仞之高;横墨数尺,体百里之迥。
—— 南朝宋·宗炳《画山水序》
三寸的竖线可当千仞高山,几尺横墨能容百里之远。尺幅从来不是障碍,取舍才是本事。这一幅是横幅,眼睛左右来回走,看它在哪一处停住。第二步凑近一寸:看线与色的交界,色有没有压住线,线有没有断。第三步,把视线放到最深的那一小块:整幅的用色秩序,都是从那里排开的。
名与实
学名 Piping plover:前一词是属,管它归在哪一类;后一词是种加词,管它在这一类里凭什么与众不同。名字是通行证,也是懒办法——记住两个词,就抓住了一整个物种。中文名“笛鸻”是后人据学名回译的通行叫法,与古书里的旧名未必对得上——名与物之间,总隔着一层翻译。
形与色
鸟类图版多取“停歇”之姿:一足抓枝、一足虚悬,羽序分明,先画飞羽、再覆以覆羽,最后点染眼与喙的角质光——次序错了,羽就乱了。此幅未作色相归档,只能就形制论。没有解剖图,就靠主株一处一处看过去:叶怎么排,花怎么着生,果在哪里。
构图与呼吸
画幅横幅,鸟横向展开,多为栖枝、展翅或群像的姿势。全幅只画一只,不作解剖附图——这类图更近于“观赏”,而非“鉴定”。老图谱爱把主株摆在偏中线的位置,左右留得不一样多:这一点偏心,正是画面活起来的原因。
一刀一色
十九世纪上半叶是铜版、钢版与石版交替的时期。点刻能把明暗过渡做得极细,雷杜德的玫瑰即以此著称;石版则更宜表现柔和的色层。还有一种证据在纸背:铜版压进纸里的那道痕、上色处微微凸起的颜料、再版时磨浅的线。扫描件里也能看出七分。想动笔临它的人记住一句:临它的骨架、留白与设色次序就好;刀口的排线是铜版与刻刀的语言,铅笔不必硬学,用疏密代替它。
诗境
潘寿见燕王曰:“臣恐子之之如益也。
—— 《韩非子·外储说右下第三十五》
“潘寿见燕王曰:“臣恐子之之如益也”——把这一句放回画面:画面就是诗句的落点——诗先写气,画后写形,两者在此处接上了。
花语
中国以鹤为寿、以鹊为喜、以雁为信、以鹰为雄;美洲原住民与欧美移民则各有图腾。同一只鸟,在不同文化里可以完全无关。在图谱里,它首先是一个物种,其次才是一种象征——这个次序值得记住。
时与地
多系于迁徙:春北秋南,一种鸟在图上往往只对应一段时日。奥杜邦的图版常标“成鸟,春”,即取羽色最盛之时。奥杜邦《美洲鸟类》成于 1827—1838 年,绘者亲赴北美荒野,射取标本,以铁丝固定成姿态再写生,故其鸟“活”得近乎残酷。图上所记的 1827 年是刊行之年,不是采到那只鸟的年份;真正的观察记录通常比出版早一两年。看叶的老嫩、花与果是否同在枝上,季节便八九不离十;看题名里藏着的地名,来路也猜得出七分。
书与人
《美洲鸟类》只署了约翰·詹姆斯·奥杜邦一个人的名字。图版今属公有领域,可以自由取用;但纸上那层手工上色,仍是两百年前某一个人的手。
带走一双眼睛
如果只能记一句,就记郭熙那八个字:远望取其势,近看取其质。看图、看花、看人,都一样。图谱的用意是“以备查考”,看久了却会忘记查考:1827 年的一个人,为一只鸟花了整整一天。
关于本图版
这幅图版出自《美洲鸟类》(The Birds of America),由约翰·詹姆斯·奥杜邦绘制,1827—1838 年间出版。画面主体是笛鸻(Piping plover),归入Piping 属。
全编共收录 439 幅图版,本图是其中一幅,图版编号 Plate 284,版式为横幅。图为公有领域原件的修复扫描,构图与设色未经改动。
原书文字(英文 / 法文)
Piping plover is plate 284, from The Birds of America, drawn by John James Audubon. This public-domain plate is reproduced at high resolution, free to view and download. Publication: London, John James Audubon, 1827–1838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