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ina-Aster And Fuchsia (1847)
China-Aster And Fuchsia (1847)
- 学名
- China-Aster And Fuchsia (1847)
- 合集
- 花卉献礼
- 绘者
- Frances Sargent Osgood(弗朗西斯·萨金特·奥斯古德)
- 年代
- 1847
- 图版号
- Plate 3
- 授权
- Public domain
十观
- 实测花色 黄绿、红
- 纵幅 1.35∶1
第一眼
竖划三寸,当千仞之高;横墨数尺,体百里之迥。
—— 南朝宋·宗炳《画山水序》
三寸的竖线可当千仞高山,几尺横墨能容百里之远。尺幅从来不是障碍,取舍才是本事。这一幅是竖的:眼睛从下往上走,落点在上半部。先让整株立起来,再看细节。第二步凑近一寸:看线与色的交界,色有没有压住线,线有没有断。第三步,把视线放到最深的那一小块:整幅的用色秩序,都是从那里排开的。
名与实
图上只标属名 Fuchsia,未定种;这一时期的图谱常以一属数种合绘,种名要等后来的专著补齐。此幅尚无通行中文名,姑以学名相称;在没有本地名字的地方,学名就是它唯一的身份证。
形与色
就这一幅实测:花色占画面的 6.8%,叶色 4.5%,主相是黄绿、辅以红。这个比例与色相,是这一幅独有的。园艺草花多为一二年生或低矮宿根,花小而数多,一茎数朵,色极艳;叶形变化大,掌状、羽状、全缘皆有,是十九世纪花坛(bedding)的主力。此幅未作色相归档,只能就形制论。看叶:叶柄长短、叶尖形状、叶缘有没有锯齿,这三样比花色更能认出它是什么。
构图与呼吸
画幅高而窄。全幅只画一株,不作解剖附图——这类图更近于“观赏”,而非“鉴定”。这一幅留白多:枝叶只占 20%,重心近于正中——空处是给眼睛喘气的,也更显出这株的姿态。
一刀一色
十九世纪上半叶是铜版、钢版与石版交替的时期。点刻能把明暗过渡做得极细,雷杜德的玫瑰即以此著称;石版则更宜表现柔和的色层。还有一种证据在纸背:铜版压进纸里的那道痕、上色处微微凸起的颜料、再版时磨浅的线。扫描件里也能看出七分。想动笔临它的人记住一句:临它的骨架、留白与设色次序就好;刀口的排线是铜版与刻刀的语言,铅笔不必硬学,用疏密代替它。
诗境
余既滋兰之九畹兮,又树蕙之百亩。
—— 战国·屈原《离骚》
中国最早的“园艺自述”:成畦成亩地种香草,是把品格当作物来栽培。把这一句放回画面:花冠就是诗句的落点——诗先写气,画后写形,两者在此处接上了。
花语
草花没有牡丹那样的象征重量,它们象征的是“日常”:窗台、花坛、节庆、赠礼。维多利亚时代以花代言,“花语”(floriography)正是在这类草花之间流行起来的。象征会随世道改口:同一株植物,在一个世纪里可以说完全相反的话。
时与地
春夏之交至秋初,六至九月不绝。温室栽培者可提早至三月,故花谱能“四季见花”。来自世界各地,随植物猎人与温室贸易汇集欧洲:天竺葵自南非,风铃草自欧洲山地,半边莲自北美,倒挂金钟自智利。图上所记的 1847 年是刊行之年,不是花期;真正的花藏在原书的采集记录里,通常比出版早一两年。看叶的老嫩、花与果是否同在枝上,季节便八九不离十;看题名里藏着的地名,来路也猜得出七分。
书与人
《花卉献礼》只署了弗朗西斯·萨金特·奥斯古德一个人的名字。从画稿到成图要过好几双手:转刻的人求准,上色的人求快——快与准之间,就是各幅之间深浅不一的来历。
带走一双眼睛
鉴赏力不是知识,是习惯:每次多看一眼,十年之后你看什么都和别人不一样。图谱的用意是“以备查考”,看久了却会忘记查考:1847 年的一个人,为一朵花花了整整一天。
关于本图版
这幅图版出自《花卉献礼》(The floral offering, a token of friendship),由弗朗西斯·萨金特·奥斯古德绘制,1847 年出版。原书题作“China-Aster And Fuchsia”。此类图版是当时记录物种形态的主要方式。
图版编号 Plate 3,版式为纵幅。扫描件取自公有领域原件,经高分辨率修复与色彩校正,可按原大放大查看线条与设色。
原书文字(英文 / 法文)
China-Aster And Fuchsia (1847) is plate 3, from The floral offering, a token of friendship, drawn by Frances Sargent Osgood. This public-domain plate is reproduced at high resolution, free to view and download. Publication: Philadelphia: Carey and Hart,1847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