Iris (1770)
Iris (1770)
Iris (1770)
- 学名
- Iris (1770)
- 合集
- 花艺师
- 绘者
- Carington Bowles(卡林顿·鲍尔斯)
- 年代
- 1770
- 图版号
- Plate 6
- 授权
- Public domain
关于本图版
本图选自卡林顿·鲍尔斯的《花艺师》(The Florist),原书 1770 年出版。原书题作“Iris”。这是该物种在早期博物学出版物中的图像记录之一。
该合集全编共 60 幅图版,此图为其中之一,图版编号 Plate 6,版式为纵幅。扫描件取自公有领域原件,经高分辨率修复与色彩校正,可按原大放大查看线条与设色。
原书文字(英文 / 法文)
Iris (1770) is plate 6, from The Florist, drawn by Carington Bowles. This public-domain plate is reproduced at high resolution, free to view and download. Publication: London, Robert Sayer & John Bennett, 1770.
十二观
- 纵幅 1.58∶1
- 1770 年刊
- 图版 6
这不是词条,是一条看画的次序:先站定看整体,再看名字与形色、构图与刀工,然后问它几时开、从哪里来、经了谁的手;最后是中国诗文——同一朵花,中国古人是怎么看的。十二观读完,这幅图就打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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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眼
凡画山水,意在笔先。
—— 唐·王维《山水论》
下笔之前,心里已经有了整幅画。看画时可以反过来推:画家先定了什么,后添了什么。这一幅是竖的:眼睛从下往上走,落点在上半部。先让整株立起来,再看细节。第二步凑近一寸:看线与色的交界,色有没有压住线,线有没有断。第三步,把视线放到最深的那一小块:整幅的用色秩序,都是从那里排开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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名与实
图上只标属名 Iris,未定种;这一时期的图谱常以一属数种合绘,种名要等后来的专著补齐。此幅尚无通行中文名,姑以学名相称;在没有本地名字的地方,学名就是它唯一的身份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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形与色
鸢尾具根状茎或球茎,叶剑形,二列排列如扇;花被六片,三片下垂为“垂瓣”,三片直立为“旗瓣”,下垂者常带须状或斑点,是辨属的标记。此幅未作色相归档,只能就形制论。画幅高而窄,形与色的关系因此看得格外清楚:先读轮廓,再读色层,最后才看笔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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构图与呼吸
画幅高而窄,主株一路向上,上下留白多,是图谱中最常见的立轴式构图。(高宽比约 1.58∶1)全幅只画一株,不作解剖附图——这类图更近于“观赏”,而非“鉴定”。空白不是没画完,是给眼睛留的落脚处:一张图若四边都塞满,花反而会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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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刀一色
十八世纪的图谱以铜版为主:先用刻线排出阴影,再逐幅手工上色。线是骨,色是肉,两者由不同的人完成,所以常有“骨肉不匀”的地方。先判断它是“印”的还是“画”的,再谈好不好看——这是看老版画最实用的一条规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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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序
暮春至初夏,四五月最盛。江南梅雨前开尽,故有“开到荼蘼”之叹。图上所记的 1770 年是刊行之年,不是花期;真正的花藏在原书的采集记录里,通常比出版早一两年。看这一类图最好的时候,是它的花期:文字说不清的“开得正盛”,在树下站三分钟就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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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土
北半球温带广布。中国以菖蒲、鸢尾入端午旧俗,欧洲则以德国鸢尾(Iris germanica)为香根之源。今天再看,图上的产地已是一百多年前的产地;植物会迁徙,地方也会改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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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与人
《花艺师》(The Florist)由卡林顿·鲍尔斯绘,成于1770。此幅为其中图版 6。图谱是集体工程:绘图、刻版、上色、编纂各有其人,署名的往往只有第一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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诗境
彼泽之陂,有蒲菡萏。有美一人,硕大且俨。
—— 《诗经·陈风·泽陂》
蒲即香蒲,与菖蒲同列水泽之草。三千年前的水边,人看见的是草,想起的是人——这是中国咏物诗最早的语法。诗以气行,画以形立;两种“看”叠在一起,才是看画的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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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心
五月五日,采艾以为人,悬门户上,以禳毒气。
—— 南朝梁·宗懔《荆楚岁时记》
端午悬艾与菖蒲,是把植物当药、也当符。鸢尾与菖蒲同科,古书里常并提;看这类图版时,不妨想起门楣上那一束。《本草纲目》列鸢尾、菖蒲于草部,记菖蒲“一寸九节者良”;《荆楚岁时记》载端午“采艾以为人,悬门户上”,菖蒲并悬,是千年未改的旧例。记住这一句,下次在别处见到同类,它会自己浮上来——鉴赏力就是这样一句一句攒出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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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语
中国以菖蒲为辟邪之草,端午悬门;鸢尾之名取其叶如鸢尾,带一点野气。西方以鸢尾为信使与消息,因为 Iris 本是传递神谕的虹之女神。花语是给人与人的关系用的;植物自己只关心有没有传粉的虫。这两套语言,可以并行不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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带走一双眼睛
把这三件事带走:先整体后细节;先线后色;先看画再翻书。任何一张老图版,都可以用这三条读。二百年后,这株植物的后代或许仍在某处活着;而纸上这一株,永远停在 1770 年的那个季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