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ecember (1730)
Marigold nlant rose|December (1730)
December (1730)
- 学名
- December (1730)
- 合集
- 十二月花卉
- 绘者
- Pieter Casteels III(彼得·卡斯蒂尔斯三世)
- 年代
- 1730
- 图版号
- Plate 12
- 主色
- 橙
- 授权
- Public domain
十观
- 实测花色 橙黄、黄绿
- 纵幅 1.31∶1
第一眼
江馆清秋,晨起看竹,烟光日影露气,皆浮动于疏枝密叶之间。
—— 清·郑板桥《题画竹》
郑板桥说他画竹,是先看见“烟光日影露气”在枝叶间浮动,才动手。看画时找这一层空气,比记住花的名字更要紧。这一幅是竖的:眼睛从下往上走,落点在上半部。先让整株立起来,再看细节。第二步凑近一寸:看线与色的交界,色有没有压住线,线有没有断。第三步,找橙色最重的一小块:整幅的明暗秩序,是从那里排开的。
名与实
此幅未见可靠的学名,只能以原书题名相称——早期图谱里这种情形并不少见。此幅既无通行中文名,学名也不可靠,只能以原书题名相称——图谱里总有几幅这样的图,只能靠画面本身说话。
形与色
就这一幅实测:花色占画面的 39.3%,叶色 2.4%,主相是橙黄、辅以黄绿。这个比例与色相,是这一幅独有的。此图为一幅博物插画:一株植物被从山野或温室中取出,安置在纸的中央,根、茎、叶、花、果依次交代,务求可辨、可据、可传。此幅属橙一路,橙如琥珀,暖而不燥。上色时先铺一层淡底,再在瓣基与背光处加深——层次是这样一层层叠出来的。看形制不必求全:记住叶序、花被数与着生方式,这一类的骨架就立住了。
构图与呼吸
画幅高而窄。全幅只画一株,不作解剖附图——这类图更近于“观赏”,而非“鉴定”。这一幅排得满:枝叶占到画面的 50%,重心近于正中——标本式的画法,图的是看得全。
一刀一色
十八世纪的图谱以铜版为主:先用刻线排出阴影,再逐幅手工上色。线是骨,色是肉,两者由不同的人完成,所以常有“骨肉不匀”的地方。拿放大镜(或手机微距)看三处:花瓣边缘、叶脉、题名。线若连续不断,是刻的;色若越过轮廓半毫米,是手涂的。想动笔临它的人记住一句:临它的骨架、留白与设色次序就好;刀口的排线是铜版与刻刀的语言,铅笔不必硬学,用疏密代替它。
诗境
天地有大美而不言,四时有明法而不议。
—— 《庄子·知北游》
博物画所做的,正是替不言者立言。诗以气行,画以形立;两种“看”叠在一起,才是看画的意思。
花语
博物画的象征不在花语,而在“记录”本身:它相信一株植物值得被准确画下,这份信念是科学时代最朴素的道德。此幅偏橙,在花语里总要再加重一分情绪。在图谱里,它首先是一个物种,其次才是一种象征——这个次序值得记住。
时与地
图版多标花期,因花期是植物一年中最容易被辨认的十余日。来源不一,或本地山野,或远洋引种。十九世纪的植物园与温室,是这些植物离开故土后的第一个住所。图上所记的 1730 年是刊行之年,不是花期;真正的花藏在原书的采集记录里,通常比出版早一两年。图上的产地常是“据说来自”,图上的花期常是“盛开那十日”——两处都要打个折扣读。
书与人
《十二月花卉》只署了彼得·卡斯蒂尔斯三世一个人的名字。从画稿到成图要过好几双手:转刻的人求准,上色的人求快——快与准之间,就是各幅之间深浅不一的来历。
带走一双眼睛
把这三件事带走:先整体后细节;先线后色;先看画再翻书。任何一张老图版,都可以用这三条读。二百年后,这株植物的后代或许仍在某处活着;而纸上这一株,永远停在 1730 年的那个季节。
关于本图版
此图原刊于《十二月花卉》(The Twelve Months of Flowers),绘者为彼得·卡斯蒂尔斯三世,成书于 1730 年。原书题作“December”。这是该物种在早期博物学出版物中的图像记录之一。
图版编号 Plate 12,版式为纵幅,设色以橙为基调。图为公有领域原件的修复扫描,构图与设色未经改动。
原书文字(英文 / 法文)
December (1730) is plate 12, from The Twelve Months of Flowers, drawn by Pieter Casteels III. This public-domain plate is reproduced at high resolution, free to view and download. Publication: London , Robert Furber, 1730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