牻牛儿苗目
Geranium striatum (1819)
Geranium striatum (1819)
- 中文名
- 牻牛儿苗目
- 学名
- Geranium striatum (1819)
- 合集
- 植物学宝库
- 绘者
- Leopold Trattinnick(利奥波德·特拉蒂尼克)
- 年代
- 1819
- 图版号
- Plate 4
- 授权
- Public domain
关于本图版
这幅图版出自《植物学宝库》(Thesaurus botanicus),由利奥波德·特拉蒂尼克绘制,1819 年出版。画面主体是牻牛儿苗目(Geranium striatum),归入老鹳草属(Geranium)。
全编共收录 80 幅图版,本图是其中一幅,图版编号 Plate 4,版式为纵幅。图为公有领域原件的修复扫描,构图与设色未经改动。
原书文字(英文 / 法文)
Geranium striatum (1819) is plate 4, from Thesaurus botanicus, drawn by Leopold Trattinnick. This public-domain plate is reproduced at high resolution, free to view and download. Publication: Viennae, Anton Strauss, 1819.
十二观
- 实测花色 黄绿、橙黄
- 纵幅 1.69∶1
- 1819 年刊
- 图版 4
这不是词条,是一条看画的次序:先站定看整体,再看名字与形色、构图与刀工,然后问它几时开、从哪里来、经了谁的手;最后是中国诗文——同一朵花,中国古人是怎么看的。十二观读完,这幅图就打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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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眼
六法者何?一、气韵生动是也;二、骨法用笔是也;三、应物象形是也;四、随类赋彩是也;五、经营位置是也;六、传移模写是也。
—— 南齐·谢赫《古画品录》
一千五百年前的六条标准:气韵、用笔、形似、设色、构图、临摹。你在这幅图上一样样对过去,就是一次完整的读画。这一幅是竖的:眼睛从下往上走,落点在上半部。先让整株立起来,再看细节。第二步凑近一寸:看线与色的交界,色有没有压住线,线有没有断。第三步,把视线放到最深的那一小块:整幅的用色秩序,都是从那里排开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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名与实
学名 Geranium striatum:前一词是属,管它归在哪一类;后一词是种加词,管它在这一类里凭什么与众不同。双名制的好处是唯一:全世界叫这个名字的,只能是这一种。中文名“牻牛儿苗目”是后人据学名回译的通行叫法,与古书里的旧名未必对得上——名与物之间,总隔着一层翻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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形与色
就这一幅实测:花色占画面的 1.5%,叶色 12.3%,主相是黄绿、辅以橙黄。这个比例与色相,是这一幅独有的。园艺草花多为一二年生或低矮宿根,花小而数多,一茎数朵,色极艳;叶形变化大,掌状、羽状、全缘皆有,是十九世纪花坛(bedding)的主力。此幅未作色相归档,只能就形制论。没有解剖图,就靠主株一处一处看过去:叶怎么排,花怎么着生,果在哪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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构图与呼吸
画幅高而窄,主株一路向上,上下留白多,是图谱中最常见的立轴式构图。(高宽比约 1.69∶1)全幅只画一株,不作解剖附图——这类图更近于“观赏”,而非“鉴定”。这一幅留白多:枝叶只占 15%,重心偏下——空处是给眼睛喘气的,也更显出这株的姿态。老图谱爱把主株摆在偏中线的位置,左右留得不一样多:这一点偏心,正是画面活起来的原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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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刀一色
十九世纪上半叶是铜版、钢版与石版交替的时期。点刻能把明暗过渡做得极细,雷杜德的玫瑰即以此著称;石版则更宜表现柔和的色层。先判断它是“印”的还是“画”的,再谈好不好看——这是看老版画最实用的一条规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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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序
春夏之交至秋初,六至九月不绝。温室栽培者可提早至三月,故花谱能“四季见花”。图上所记的 1819 年是刊行之年,不是花期;真正的花藏在原书的采集记录里,通常比出版早一两年。同一株植物,春天与秋天看起来像两种东西;图谱选花期,是因为那时它最不容易认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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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土
来自世界各地,随植物猎人与温室贸易汇集欧洲:天竺葵自南非,风铃草自欧洲山地,半边莲自北美,倒挂金钟自智利。这类植物的旅程比图版本身更长:从一座山到另一座山,从一种语言换到另一种语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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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与人
《植物学宝库》(Thesaurus botanicus)由利奥波德·特拉蒂尼克绘,成于1819。此幅为其中图版 4。图版今属公有领域,可以自由取用;但纸上那层手工上色,仍是两百年前某一个人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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诗境
同为懒慢园林客,共对萧条雨雪天。
—— 唐·白居易《雪夜小飲贈夢得》
“同为懒慢园林客”——诗以气行,画以形立;两种“看”叠在一起,才是看画的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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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心
会心处不必在远,翳然林水,便自有濠濮间想也。
—— 南朝宋·刘义庆《世说新语·言语》
不必去远方才有会心之处:一片树影、一池水就够了。中国园林把这句话做成一亩三分地,欧洲的草花坛做的是同一件事——把自然缩到人站得住的距离。中国旧有“莳花”传统,《花镜》记庭园布置、盆盎栽法,与欧洲 bedding 之理相通:都是把花从山野移到人的尺度里。中外的分别不在谁高明,而在问的问题不同:欧洲问它是什么,中国问它像谁。两个问题都答了,一幅图才算读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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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语
草花没有牡丹那样的象征重量,它们象征的是“日常”:窗台、花坛、节庆、赠礼。维多利亚时代以花代言,“花语”(floriography)正是在这类草花之间流行起来的。象征会随世道改口:同一株植物,在一个世纪里可以说完全相反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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带走一双眼睛
鉴赏力不是知识,是习惯:每次多看一眼,十年之后你看什么都和别人不一样。图谱的用意是“以备查考”,看久了却会忘记查考:1819 年的一个人,为一朵花花了整整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