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lephanto pus|地胆草
Elephantopus. Elephants foot (1856)
Elephantopus. Elephants foot (1856)
- 中文名
- Elephanto pus|地胆草
- 学名
- Elephantopus. Elephants foot (1856)
- 合集
- 乔治城野生花卉
- 绘者
- Rebecca Nourse(丽贝卡·诺斯)
- 年代
- 1856
- 图版号
- Plate 49
- 授权
- Public domain
十观
- 实测花色 黄绿、橙黄
- 纵幅 1.40∶1
第一眼
江馆清秋,晨起看竹,烟光日影露气,皆浮动于疏枝密叶之间。
—— 清·郑板桥《题画竹》
郑板桥说他画竹,是先看见“烟光日影露气”在枝叶间浮动,才动手。看画时找这一层空气,比记住花的名字更要紧。这一幅是竖的:眼睛从下往上走,落点在上半部。先让整株立起来,再看细节。第二步凑近一寸:看线与色的交界,色有没有压住线,线有没有断。第三步,把视线放到最深的那一小块:整幅的用色秩序,都是从那里排开的。
名与实
学名缺席时,画面本身就是唯一的证据。中文名“地胆草”是后人据学名回译的通行叫法,与古书里的旧名未必对得上——名与物之间,总隔着一层翻译。
形与色
就这一幅实测:花色收得极俭,只占画面的 0.8%,叶色 0.5%,主相是黄绿——素花与白花多半如此,全靠轮廓与深浅说话。野花多不整齐:花小、茎细、叶不完美,常有虫啮之痕;但正因不整齐,才画得出风、光与土的痕迹。此幅未作色相归档,只能就形制论。画幅高而窄,形与色的关系因此看得格外清楚:先读轮廓,再读色层,最后才看笔触。
构图与呼吸
画幅高而窄。全幅只画一株,不作解剖附图——这类图更近于“观赏”,而非“鉴定”。枝叶占画面约 36%,重心略偏左——不挤不空,是这类图谱最从容的排法。
一刀一色
十九世纪后半叶,石版与彩色石印渐成主流:颜色可以直接印出,不再依赖手工,线条反倒退居其次。图像的“准确”提高了,手性却淡了。先判断它是“印”的还是“画”的,再谈好不好看——这是看老版画最实用的一条规矩。想动笔临它的人记住一句:先铺大块的形与色,干后再收细部;石印的柔和层次来自薄涂与网点,水彩分两三遍淡铺即可逼近。
诗境
处处汀洲有芳草,王孙讵肯念归期。
—— 唐·皇甫冉《江草歌送盧判官》
“处处汀洲有芳草”——诗以气行,画以形立;两种“看”叠在一起,才是看画的意思。
花语
野花在中国诗里常是“无人自芳”的一路:不待人赏,也不因人废。西方则把野花视为“地方”(place)的标记,一种花即一片土地的性格。象征多半来自形状与气味:像杯的、像泪的、香的、臭的——先有形状,后有意义。
时与地
随纬度与海拔而移,北美东北部多在四至八月,一种花只开两三周,故一本野花谱须按月份编排。本地原生,生于林下、湿地、路旁与岩缝。它们不适合移栽,一旦离开原生境便不再成片——这是野花与园艺花的根本区别。图上所记的 1856 年是刊行之年,不是花期;真正的花藏在原书的采集记录里,通常比出版早一两年。看叶的老嫩、花与果是否同在枝上,季节便八九不离十;看题名里藏着的地名,来路也猜得出七分。
书与人
《乔治城野生花卉》只署了丽贝卡·诺斯一个人的名字。从画稿到成图要过好几双手:转刻的人求准,上色的人求快——快与准之间,就是各幅之间深浅不一的来历。
带走一双眼睛
鉴赏力不是知识,是习惯:每次多看一眼,十年之后你看什么都和别人不一样。1856 年的那朵花早已化作尘土,它留在纸上的样子,却比任何一株活着的同类都长寿。
关于本图版
本图选自丽贝卡·诺斯的《乔治城野生花卉》(Wild flowers of Georgetown, DC),原书 1856 年出版。图中描绘的是地胆草。这是该物种在早期博物学出版物中的图像记录之一。
该合集全编共 91 幅图版,此图为其中之一,图版编号 Plate 49,版式为纵幅。扫描件取自公有领域原件,经高分辨率修复与色彩校正,可按原大放大查看线条与设色。
原书文字(英文 / 法文)
Elephantopus. Elephants foot (1856) is plate 49, from Wild flowers of Georgetown, DC, drawn by Rebecca Nourse. This public-domain plate is reproduced at high resolution, free to view and download. Publication: Georgeotwn, D.C., 1856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