藜
Album of fish, plants, and insects Pl.18 (1772)
Album of fish, plants, and insects Pl.18 (1772)
- 中文名
- 藜
- 学名
- Album of fish, plants, and insects Pl.18 (1772)
- 合集
- 鱼、植物与昆虫图谱
- 绘者
- Chinese School(中国画派)
- 年代
- 1772
- 图版号
- Plate 18
- 主色
- 黄
- 授权
- Public domain
十观
- 实测花色 橙黄、黄绿
- 纵幅 1.36∶1
第一眼
江馆清秋,晨起看竹,烟光日影露气,皆浮动于疏枝密叶之间。
—— 清·郑板桥《题画竹》
郑板桥说他画竹,是先看见“烟光日影露气”在枝叶间浮动,才动手。看画时找这一层空气,比记住花的名字更要紧。这一幅是竖的:眼睛从下往上走,落点在中段那只鸟身上。先别急着看羽毛,让姿态先立起来。第二步凑近一寸:看线与色的交界,色有没有压住线,线有没有断。第三步,找黄色最重的一小块:整幅的明暗秩序,是从那里排开的。
名与实
学名缺席时,画面本身就是唯一的证据。此幅既无通行中文名,学名也不可靠,只能以原书题名相称——图谱里总有几幅这样的图,只能靠画面本身说话。
形与色
就这一幅实测:花色占画面的 7.2%,叶色 1.6%,主相是橙黄、辅以黄绿。这个比例与色相,是这一幅独有的。虫蝶图多与寄主植物同画:卵、幼虫、蛹、成虫四态并置,翅脉、鳞片、触角的分节都要交代清楚——这是博物画里最“技术”的一支。此幅以黄为主,黄如蜜蜡,浅处几乎透光。羽毛的色最难画:它不是颜料调出来的,是光在羽枝上的折返,头一转就换一种颜色。别只看花:叶脉的走向、萼片的长短、甚至茎上的毛,都是画家用来区分物种的证据。
构图与呼吸
画幅高而窄。全幅只画一只,不作解剖附图——这类图更近于“观赏”,而非“鉴定”。这一幅留白多:枝叶只占 9%,重心近于正中——空处是给眼睛喘气的,也更显出这株的姿态。
一刀一色
十八世纪的图谱以铜版为主:先用刻线排出阴影,再逐幅手工上色。线是骨,色是肉,两者由不同的人完成,所以常有“骨肉不匀”的地方。拿放大镜(或手机微距)看三处:喙缘、覆羽、题名。线若连续不断,是刻的;色若越过轮廓半毫米,是手涂的。想动笔临它的人记住一句:临它的骨架、留白与设色次序就好;刀口的排线是铜版与刻刀的语言,铅笔不必硬学,用疏密代替它。
诗境
眼中高岸移深谷,愁里残阳更乱蝉。
—— 金朝·元好问《外家南寺》
“眼中高岸移深谷”——诗以气行,画以形立;两种“看”叠在一起,才是看画的意思。
花语
以蝉为高洁(居高声自远);以萤为夜读之光。虫在中国是哲理,在欧洲先是标本。此幅偏黄,在花语里总要再加重一分情绪。象征会随世道改口:同一只鸟,在一个世纪里可以说完全相反的话。
时与地
随虫期而定:蝶多春夏,蛾多夏秋,甲虫多在五月至七月。梅里安《苏里南昆虫变态图谱》(1705)首次系统画出昆虫各态与寄主植物的关系,是她带着女儿在热带雨林中养虫、观察、记录的结果。图上所记的 1772 年是刊行之年,不是采到那只鸟的年份;真正的观察记录通常比出版早一两年。同一株植物,春秋两季像两种东西;同一座山,一百年前与今天叫两个名字。图把这两样都冻结在了纸上。
书与人
《鱼、植物与昆虫图谱》只署了中国画派一个人的名字。版画是集体工程:绘图、刻版、上色各有其人,真正决定这幅图好不好看的,常是没留下名字的刻工与上色师。
带走一双眼睛
鉴赏力不是知识,是习惯:每次多看一眼,十年之后你看什么都和别人不一样。图谱的用意是“以备查考”,看久了却会忘记查考:1772 年的一个人,为一只鸟花了整整一天。
关于本图版
此图原刊于《鱼、植物与昆虫图谱》(Album of fish, plants, and insects),绘者为中国画派,成书于 1772 年。画面主体是藜。原书为这一物种留下了成幅的彩色图像记录。
全编共收录 47 幅图版,本图是其中一幅,图版编号 Plate 18,版式为纵幅,整幅以橙为主调。扫描件取自公有领域原件,经高分辨率修复与色彩校正,可按原大放大查看线条与设色。
原书文字(英文 / 法文)
Album of fish, plants, and insects Pl.18 (1772) is plate 18, from Album of fish, plants, and insects, drawn by Chinese School. This public-domain plate is reproduced at high resolution, free to view and download. Publication: China, 1772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