Vanitas-Stillleben (1637)
Vanitas-Stillleben (1637)
- 学名
- Vanitas-Stillleben (1637)
- 合集
- 雅各布·马雷尔作品集
- 绘者
- Jacob Marrel(雅各布·马雷尔)
- 年代
- 1613-1681
- 图版号
- Plate 62
- 主色
- 橙
- 授权
- Public domain
十观
- 实测花色 橙黄、黄绿
- 略纵 1.18∶1
第一眼
江馆清秋,晨起看竹,烟光日影露气,皆浮动于疏枝密叶之间。
—— 清·郑板桥《题画竹》
郑板桥说他画竹,是先看见“烟光日影露气”在枝叶间浮动,才动手。看画时找这一层空气,比记住花的名字更要紧。这一幅略高于宽,落点在中央偏上那只鸟的头部。第二步凑近一寸:看线与色的交界,色有没有压住线,线有没有断。第三步,找橙色最重的一小块:整幅的明暗秩序,是从那里排开的。
名与实
没有学名可依,就看题名:题名里往往藏着产地、赠者或一句形容。此幅既无通行中文名,学名也不可靠,只能以原书题名相称——图谱里总有几幅这样的图,只能靠画面本身说话。
形与色
就这一幅实测:花色占画面的 17.8%,叶色 0.1%,主相是橙黄、辅以黄绿。这个比例与色相,是这一幅独有的。虫蝶图多与寄主植物同画:卵、幼虫、蛹、成虫四态并置,翅脉、鳞片、触角的分节都要交代清楚——这是博物画里最“技术”的一支。此幅以橙为主,橙如琥珀,暖而不燥。羽毛的色最难画:它不是颜料调出来的,是光在羽枝上的折返,头一转就换一种颜色。没有解剖图,就靠主株一处一处看过去:叶怎么排,花怎么着生,果在哪里。
构图与呼吸
画幅略高。全幅只画一只,不作解剖附图——这类图更近于“观赏”,而非“鉴定”。这一幅留白多:枝叶只占 22%,重心偏下——空处是给眼睛喘气的,也更显出这株的姿态。
一刀一色
十七世纪以前的植物图多从木刻脱胎:线粗而硬,阴刻为主,色是后来一块块手涂上去的,常有溢出轮廓的痕迹。先判断它是“印”的还是“画”的,再谈好不好看——这是看老版画最实用的一条规矩。想动笔临它的人记住一句:临它的骨架、留白与设色次序就好;刀口的排线是铜版与刻刀的语言,铅笔不必硬学,用疏密代替它。
诗境
无遣君王醉,满城嚬翠蛾。
—— 唐·杜牧《吴宫词二首》
“无遣君王醉”——把这一句放回画面:画面就是诗句的落点——诗先写气,画后写形,两者在此处接上了。
花语
以蝉为高洁(居高声自远);以萤为夜读之光。虫在中国是哲理,在欧洲先是标本。此幅偏橙,在花语里总要再加重一分情绪。花语是给人与人的关系用的;植物自己只关心有没有传粉的虫。这两套语言,可以并行不悖。
时与地
随虫期而定:蝶多春夏,蛾多夏秋,甲虫多在五月至七月。梅里安《苏里南昆虫变态图谱》(1705)首次系统画出昆虫各态与寄主植物的关系,是她带着女儿在热带雨林中养虫、观察、记录的结果。图上所记的 1613 年是刊行之年,不是采到那只鸟的年份;真正的观察记录通常比出版早一两年。那一代人对这类鸟的知识,多半来自标本与笼养。看这一类图,不妨把产地和季节都当“据说”来读。
书与人
《雅各布·马雷尔作品集》只署了雅各布·马雷尔一个人的名字。版画是集体工程:绘图、刻版、上色各有其人,真正决定这幅图好不好看的,常是没留下名字的刻工与上色师。
带走一双眼睛
把这三件事带走:先整体后细节;先线后色;先看画再翻书。任何一张老图版,都可以用这三条读。1613 年的那只鸟早已化作尘土,它留在纸上的样子,却比任何一只活着的同类都长寿。
关于本图版
此图原刊于《雅各布·马雷尔作品集》(Jacob Marrel),绘者为雅各布·马雷尔,成书于 1613—1681 年间。原书题作“Vanitas-Stillleben”。这是该物种在早期博物学出版物中的图像记录之一。
全编共收录 98 幅图版,本图是其中一幅,图版编号 Plate 62,版式为纵幅,整幅以橙为主调。图为公有领域原件的修复扫描,构图与设色未经改动。
原书文字(英文 / 法文)
Vanitas-Stillleben (1637) is plate 62, from Jacob Marrel, drawn by Jacob Marrel. This public-domain plate is reproduced at high resolution, free to view and download. Publication: German, 1613-1681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