滨菊属
Oxeye Daisy (Leucanthemum vulgare)
Oxeye Daisy (Leucanthemum vulgare)
- 中文名
- 滨菊属
- 学名
- Oxeye Daisy (Leucanthemum vulgare)
- 合集
- 花卉习作集
- 绘者
- Master of Claude de France(法兰西的克劳德大师)
- 年代
- 1510-1515
- 图版号
- Plate 28
- 授权
- Public domain
十观
- 实测花色 橙黄、黄绿
- 纵幅 1.60∶1
第一眼
竖划三寸,当千仞之高;横墨数尺,体百里之迥。
—— 南朝宋·宗炳《画山水序》
三寸的竖线可当千仞高山,几尺横墨能容百里之远。尺幅从来不是障碍,取舍才是本事。这一幅是竖的:眼睛从下往上走,落点在上半部。先让整株立起来,再看细节。第二步凑近一寸:看线与色的交界,色有没有压住线,线有没有断。第三步,把视线放到最深的那一小块:整幅的用色秩序,都是从那里排开的。
名与实
学名 Oxeye daisy:前一词是属,管它归在哪一类;后一词是种加词,管它在这一类里凭什么与众不同。名字是通行证,也是懒办法——记住两个词,就抓住了一整个物种。中文名“滨菊属”是后人据学名回译的通行叫法,与古书里的旧名未必对得上——名与物之间,总隔着一层翻译。
形与色
就这一幅实测:花色占画面的 2.6%,叶色 15.3%,主相是橙黄、辅以黄绿。这个比例与色相,是这一幅独有的。菊为多年生草本,叶羽状深裂、有毛,头状花序:外圈舌状花如瓣,内圈管状花如盘,一“花”实为千百小花聚成。此幅未作色相归档,只能就形制论。看形制不必求全:记住叶序、花被数与着生方式,这一类的骨架就立住了。
构图与呼吸
画幅高而窄。全幅只画一株,不作解剖附图——这类图更近于“观赏”,而非“鉴定”。这一幅留白多:枝叶只占 26%,重心近于正中——空处是给眼睛喘气的,也更显出这株的姿态。
一刀一色
十七世纪以前的植物图多从木刻脱胎:线粗而硬,阴刻为主,色是后来一块块手涂上去的,常有溢出轮廓的痕迹。还有一种证据在纸背:铜版压进纸里的那道痕、上色处微微凸起的颜料、再版时磨浅的线。扫描件里也能看出七分。想动笔临它的人记住一句:临它的骨架、留白与设色次序就好;刀口的排线是铜版与刻刀的语言,铅笔不必硬学,用疏密代替它。
诗境
过了登高菊尚新,酒徒诗客断知闻。
—— 宋·范成大《重阳后菊花二首》
“过了登高菊尚新”——古人写到这一层,已不只是赏花,是借花说人;画面则只负责把那朵花留住。
花语
中国以菊为隐逸、为长寿,陶渊明之后又添一层“归去”的意思;日本以菊为皇权。象征会随世道改口:同一株植物,在一个世纪里可以说完全相反的话。
时与地
深秋,九月重阳前后开。霜降之后百花开尽,唯菊独盛,故为“节花”。十七世纪经荷兰人传入欧洲,十九世纪英国育出大批花型。图上所记的 1510 年是刊行之年,不是花期;真正的花藏在原书的采集记录里,通常比出版早一两年。看叶的老嫩、花与果是否同在枝上,季节便八九不离十;看题名里藏着的地名,来路也猜得出七分。
书与人
《花卉习作集》只署了法兰西的克劳德大师一个人的名字。从画稿到成图要过好几双手:转刻的人求准,上色的人求快——快与准之间,就是各幅之间深浅不一的来历。
带走一双眼睛
下次去公园,找一株开着的花站三分钟:看叶怎么排、花朝哪个方向开、最深的一块色在哪。三分钟之后,你已经会看这一类的图了。图谱的用意是“以备查考”,看久了却会忘记查考:1510 年的一个人,为一朵花花了整整一天。
关于本图版
《花卉习作集》(Book of Flower Studies)由法兰西的克劳德大师绘制,1510—1515 年间印行,本图即其中一幅。图中描绘的是滨菊。这是该物种在早期博物学出版物中的图像记录之一。
该合集全编共 39 幅图版,此图为其中之一,图版编号 Plate 28,版式为纵幅。图像由公有领域原件扫描修复而来,细节在放大视图中仍清晰可辨。
原书文字(英文 / 法文)
Oxeye Daisy (Leucanthemum vulgare) is plate 28, from Book of Flower Studies, drawn by Master of Claude de France. This public-domain plate is reproduced at high resolution, free to view and download. Publication: France, 1510–1515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