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仙属
Narcissus silvestris multiplex ; narcissus iuncifolius (1624)
Narcissus silvestris multiplex ; narcissus iuncifolius (1624)
- 中文名
- 水仙属
- 学名
- Narcissus silvestris multiplex ; narcissus iuncifolius (1624)
- 合集
- 花卉与昆虫图集
- 绘者
- Daniel Rabel(丹尼尔·拉贝尔)
- 年代
- 1624
- 图版号
- Plate 58
- 授权
- Public domain
十观
- 实测花色 橙黄、黄绿
- 纵幅 1.58∶1
第一眼
搜尽奇峰打草稿。
—— 清·石涛《苦瓜和尚画语录》
走遍山川,才有资格落笔。博物画的画家也一样:先在温室与山野里看够了活的花,纸上那一朵才不虚。这一幅是竖的:眼睛从下往上走,落点在上半部。先让整株立起来,再看细节。第二步凑近一寸:看线与色的交界,色有没有压住线,线有没有断。第三步,把视线放到最深的那一小块:整幅的用色秩序,都是从那里排开的。
名与实
图上只标属名 Narcissus,未定种;这一时期的图谱常以一属数种合绘,种名要等后来的专著补齐。中文名“水仙属”是后人据学名回译的通行叫法,与古书里的旧名未必对得上——名与物之间,总隔着一层翻译。
形与色
就这一幅实测:花色占画面的 9.5%,叶色 1.3%,主相是橙黄、辅以黄绿。这个比例与色相,是这一幅独有的。水仙具层状鳞茎,叶带状而直立,花被六片、白色,中央一副花冠如小盏,色黄如金,故有“金盏银台”之名。此幅未作色相归档,只能就形制论。此幅只画一个种,形制的每一处都摊在纸面上,没有遮掩。
构图与呼吸
画幅高而窄。全幅只画一株,不作解剖附图——这类图更近于“观赏”,而非“鉴定”。这一幅留白多:枝叶只占 12%,重心近于正中——空处是给眼睛喘气的,也更显出这株的姿态。
一刀一色
十七世纪以前的植物图多从木刻脱胎:线粗而硬,阴刻为主,色是后来一块块手涂上去的,常有溢出轮廓的痕迹。先判断它是“印”的还是“画”的,再谈好不好看——这是看老版画最实用的一条规矩。想动笔临它的人记住一句:临它的骨架、留白与设色次序就好;刀口的排线是铜版与刻刀的语言,铅笔不必硬学,用疏密代替它。
诗境
含香体素欲倾城,山矾是弟梅是兄。
—— 宋·黄庭坚《王充道送水仙花五十枝》
以山矾为弟、以梅为兄,把水仙安进一个花的家谱里——宋人咏物,先排座次,再论品格。古人写到这一层,已不只是赏花,是借花说人;画面则只负责把那朵花留住。
花语
中国以水仙为“岁朝清供”,取其清、取其香,也取其“仙”字的一点出尘;西方则因那喀索斯的故事,以水仙为自恋与自我凝视。象征会随世道改口:同一株植物,在一个世纪里可以说完全相反的话。
时与地
冬末至早春,农历腊月水养,正月开花。案头一盆,是旧历新年清供的第一件。地中海沿岸原产,唐末五代经海路传入中国,故又名“雅蒜”“天葱”。图上所记的 1624 年是刊行之年,不是花期;真正的花藏在原书的采集记录里,通常比出版早一两年。同一株植物,春秋两季像两种东西;同一座山,一百年前与今天叫两个名字。图把这两样都冻结在了纸上。
书与人
《花卉与昆虫图集》只署了丹尼尔·拉贝尔一个人的名字。图版今属公有领域,可以自由取用;但纸上那层手工上色,仍是两百年前某一个人的手。
带走一双眼睛
把这三件事带走:先整体后细节;先线后色;先看画再翻书。任何一张老图版,都可以用这三条读。1624 年的那朵花早已化作尘土,它留在纸上的样子,却比任何一株活着的同类都长寿。
关于本图版
此图原刊于《花卉与昆虫图集》(Collection of flowers and insects),绘者为丹尼尔·拉贝尔,成书于 1624 年。画面主体是水仙。原书为这一物种留下了成幅的彩色图像记录。
全编共收录 100 幅图版,本图是其中一幅,图版编号 Plate 58,版式为纵幅。图像由公有领域原件扫描修复而来,细节在放大视图中仍清晰可辨。
原书文字(英文 / 法文)
Narcissus silvestris multiplex ; narcissus iuncifolius (1624) is plate 58, from Collection of flowers and insects, drawn by Daniel Rabel. This public-domain plate is reproduced at high resolution, free to view and download. Publication: Paris, 1624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