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然图鉴 公有领域博物学插画
首页 > 合集 > Cours de botanique(植物学教程) > L’Herbe Aux Puces vivace (1787)
L’Herbe Aux Puces vivace (1787) - Cours de botanique

L’Herbe Aux Puces vivace (1787)

Poyllium majus supinum|L'H

Plate 68 · Cours de botanique · · 1787

合集
植物学教程
绘者
Pierre Philippe Alyon(皮埃尔·菲利普·阿利翁)
年代
1787
图版号
Plate 68
授权
Public domain

关于本图版

《植物学教程》(Cours de botanique)由皮埃尔·菲利普·阿利翁绘制,1787 年印行,本图即其中一幅。原书题作“L’Herbe Aux Puces vivace”。这是该物种在早期博物学出版物中的图像记录之一。

该合集全编共 102 幅图版,此图为其中之一,图版编号 Plate 68,版式为纵幅。扫描件取自公有领域原件,经高分辨率修复与色彩校正,可按原大放大查看线条与设色。

原书文字(英文 / 法文)

L’Herbe Aux Puces vivace (1787) is plate 68, from Cours de botanique, drawn by Pierre Philippe Alyon. This public-domain plate is reproduced at high resolution, free to view and download. Publication: Paris, Chez l'auteur et Aubry, 1787.

十二观

  • 实测花色 橙黄、黄绿
  • 纵幅 1.61∶1
  • 1787 年刊
  • 图版 68

这不是词条,是一条看画的次序:先站定看整体,再看名字与形色、构图与刀工,然后问它几时开、从哪里来、经了谁的手;最后是中国诗文——同一朵花,中国古人是怎么看的。十二观读完,这幅图就打开了。

  1. 第一眼

    凡画山水,意在笔先。

    —— 唐·王维《山水论》

    下笔之前,心里已经有了整幅画。看画时可以反过来推:画家先定了什么,后添了什么。这一幅是竖的:眼睛从下往上走,落点在上半部。先让整株立起来,再看细节。第二步凑近一寸:看线与色的交界,色有没有压住线,线有没有断。第三步,把视线放到最深的那一小块:整幅的用色秩序,都是从那里排开的。

  2. 名与实

    此幅未见可靠的学名,只能以原书题名相称——早期图谱里这种情形并不少见。此幅既无通行中文名,学名也不可靠,只能以原书题名相称——图谱里总有几幅这样的图,只能靠画面本身说话。

  3. 形与色

    就这一幅实测:花色收得极俭,只占画面的 0.7%,叶色 3.1%,主相是橙黄——素花与白花多半如此,全靠轮廓与深浅说话。此图为一幅博物插画:一株植物被从山野或温室中取出,安置在纸的中央,根、茎、叶、花、果依次交代,务求可辨、可据、可传。此幅未作色相归档,只能就形制论。画幅高而窄,形与色的关系因此看得格外清楚:先读轮廓,再读色层,最后才看笔触。

  4. 构图与呼吸

    画幅高而窄,主株一路向上,上下留白多,是图谱中最常见的立轴式构图。(高宽比约 1.61∶1)全幅只画一株,不作解剖附图——这类图更近于“观赏”,而非“鉴定”。这一幅留白多:枝叶只占 6%,重心近于正中——空处是给眼睛喘气的,也更显出这株的姿态。空白不是没画完,是给眼睛留的落脚处:一张图若四边都塞满,花反而会闷。

  5. 一刀一色

    十八世纪的图谱以铜版为主:先用刻线排出阴影,再逐幅手工上色。线是骨,色是肉,两者由不同的人完成,所以常有“骨肉不匀”的地方。先判断它是“印”的还是“画”的,再谈好不好看——这是看老版画最实用的一条规矩。

  6. 时序

    图版多标花期,因花期是植物一年中最容易被辨认的十余日;其余月份,它只是一丛叶。图上所记的 1787 年是刊行之年,不是花期;真正的花藏在原书的采集记录里,通常比出版早一两年。图谱记的是十余日的盛况;剩下的三百多天,植物在长叶、结果、休眠——图只截了它最像自己的一刻。

  7. 故土

    来源不一,或本地山野,或远洋引种。十九世纪的植物园与温室,是这些植物离开故土后的第一个住所。今天再看,图上的产地已是一百多年前的产地;植物会迁徙,地方也会改名字。

  8. 书与人

    《植物学教程》(Cours de botanique)由皮埃尔·菲利普·阿利翁绘,成于1787。此幅为其中图版 68。图版今属公有领域,可以自由取用;但纸上那层手工上色,仍是两百年前某一个人的手。

  9. 诗境

    天地有大美而不言,四时有明法而不议。

    —— 《庄子·知北游》

    博物画所做的,正是替不言者立言。古人写到这一层,已不只是赏花,是借花说人;画面则只负责把那朵花留住。

  10. 文心

    写气图貌,既随物以宛转;属采附声,亦与心而徘徊。

    —— 南朝梁·刘勰《文心雕龙·物色》

    摹物要跟着物走,设色又要跟着心走。写景与写心,得同时进行。中国有《本草纲目》《植物名实图考》,欧洲有从《本草》插图到彩色石印的谱系;两条传统都相信:图能补文字的不足。读古文不必求全解,先认下这一句:它把“看花”换成了“看人”,你再看这幅图,眼里就多了一层。

  11. 花语

    博物画的象征不在花语,而在“记录”本身:它相信一株植物值得被准确画下,这份信念是科学时代最朴素的道德。花语是给人与人的关系用的;植物自己只关心有没有传粉的虫。这两套语言,可以并行不悖。

  12. 带走一双眼睛

    把这三件事带走:先整体后细节;先线后色;先看画再翻书。任何一张老图版,都可以用这三条读。二百年后,这株植物的后代或许仍在某处活着;而纸上这一株,永远停在 1787 年的那个季节。

《植物学教程》中的其它图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