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红南寄生、延药睡莲
Aphyteia hydnora [Nymphaea nouchali] (1817)
Aphyteia hydnora [Nymphaea nouchali] (1817)
- 中文名
- 血红南寄生、延药睡莲
- 学名
- Aphyteia hydnora [Nymphaea nouchali] (1817)
- 合集
- 开普敦植物图谱
- 绘者
- Clemenz Heinrich Wehdemann(克莱门茨·海因里希·韦德曼)
- 年代
- 1817-1820
- 图版号
- Plate 31
- 授权
- Public domain
十观
- 实测花色 红、橙黄
- 略纵 1.24∶1
第一眼
凡画山水,意在笔先。
—— 唐·王维《山水论》
下笔之前,心里已经有了整幅画。看画时可以反过来推:画家先定了什么,后添了什么。这一幅略高于宽,落点在中央偏上。第二步凑近一寸:看线与色的交界,色有没有压住线,线有没有断。第三步,把视线放到最深的那一小块:整幅的用色秩序,都是从那里排开的。
名与实
此幅未见可靠的学名,只能以原书题名相称——早期图谱里这种情形并不少见。此幅既无通行中文名,学名也不可靠,只能以原书题名相称——图谱里总有几幅这样的图,只能靠画面本身说话。
形与色
就这一幅实测:花色占画面的 16.7%,叶色 0.0%,主相是红、辅以橙黄。这个比例与色相,是这一幅独有的。荷花叶盾形、高出水面,花被多数、层层开展,中心莲蓬挺立;睡莲则叶浮水面、常有缺刻,花多浮或半浮——一挺一浮,是二者最直观的分界。此幅未作色相归档,只能就形制论。画幅略高,形与色的关系因此看得格外清楚:先读轮廓,再读色层,最后才看笔触。
构图与呼吸
画幅略高。全幅只画一株,不作解剖附图——这类图更近于“观赏”,而非“鉴定”。这一幅留白多:枝叶只占 18%,重心近于正中——空处是给眼睛喘气的,也更显出这株的姿态。
一刀一色
十九世纪上半叶是铜版、钢版与石版交替的时期。点刻能把明暗过渡做得极细,雷杜德的玫瑰即以此著称;石版则更宜表现柔和的色层。还有一种证据在纸背:铜版压进纸里的那道痕、上色处微微凸起的颜料、再版时磨浅的线。扫描件里也能看出七分。想动笔临它的人记住一句:临它的骨架、留白与设色次序就好;刀口的排线是铜版与刻刀的语言,铅笔不必硬学,用疏密代替它。
诗境
接天莲叶无穷碧,映日荷花别样红。
—— 宋·杨万里《晓出净慈寺送林子方》
“无穷”与“别样”都是夸张,但夸得准:荷叶的绿是铺开的,荷花的红是立起来的。诗以气行,画以形立;两种“看”叠在一起,才是看画的意思。
花语
佛教以莲为净土之座;睡莲在埃及则是日出与重生。三者同形,各自背着一套宇宙观。花语是给人与人的关系用的;植物自己只关心有没有传粉的虫。这两套语言,可以并行不悖。
时与地
盛夏,六月至八月。清晨开、午后合,一朵只开三日,故有“朝开暮合”之说。莲产亚洲暖水,中国栽培已逾三千年。图上所记的 1817 年是刊行之年,不是花期;真正的花藏在原书的采集记录里,通常比出版早一两年。看这类图最好的时候是花期,见过一次活的花,再看图就不会只看颜色。
书与人
《开普敦植物图谱》只署了克莱门茨·海因里希·韦德曼一个人的名字。版画是集体工程:绘图、刻版、上色各有其人,真正决定这幅图好不好看的,常是没留下名字的刻工与上色师。
带走一双眼睛
下次去公园,找一株开着的花站三分钟:看叶怎么排、花朝哪个方向开、最深的一块色在哪。三分钟之后,你已经会看这一类的图了。1817 年的那朵花早已化作尘土,它留在纸上的样子,却比任何一株活着的同类都长寿。
关于本图版
《开普敦植物图谱》(Drawings of plants collected at Cape Town)由克莱门茨·海因里希·韦德曼绘制,1817—1820 年间印行,本图即其中一幅。图中描绘的是血红南寄生、延药睡莲。此类图版是当时记录物种形态的主要方式。
该合集全编共 51 幅图版,此图为其中之一,图版编号 Plate 31,版式为纵幅。图为公有领域原件的修复扫描,构图与设色未经改动。
原书文字(英文 / 法文)
Aphyteia hydnora [Nymphaea nouchali] (1817) is plate 31, from Drawings of plants collected at Cape Town, drawn by Clemenz Heinrich Wehdemann. This public-domain plate is reproduced at high resolution, free to view and download. Publication: 1817-1820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