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errin’s Brasavola
Perrin’s Brasavola
- 合集
- 爱德华兹植物学记录
- 绘者
- Sydenham Edwards, John Lindley(西德纳姆·爱德华兹、约翰·林德利)
- 年代
- 1829-1847
- 图版号
- Plate 839
- 授权
- Public domain
关于本图版
此图原刊于《爱德华兹植物学记录》(Edwards' Botanical Register),绘者为西德纳姆·爱德华兹、约翰·林德利,成书于 1829—1847 年间。原书题作“Perrin’s Brasavola”。这是该物种在早期博物学出版物中的图像记录之一。
全编共收录 1473 幅图版,本图是其中一幅,图版编号 Plate 839,版式为纵幅。图像由公有领域原件扫描修复而来,细节在放大视图中仍清晰可辨。
原书文字(英文 / 法文)
Perrin’s Brasavola is plate 839, from Edwards' Botanical Register, drawn by Sydenham Edwards, John Lindley. This public-domain plate is reproduced at high resolution, free to view and download. Publication: London, James Ridgway, 1829-1847.
十二观
- 实测花色 红、橙黄
- 纵幅 1.62∶1
- 1829 年刊
- 图版 839
这不是词条,是一条看画的次序:先站定看整体,再看名字与形色、构图与刀工,然后问它几时开、从哪里来、经了谁的手;最后是中国诗文——同一朵花,中国古人是怎么看的。十二观读完,这幅图就打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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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眼
论画以形似,见与儿童邻。
—— 宋·苏轼《书鄢陵王主簿所画折枝》
只求画得像,是小孩的眼光。苏轼不是不要形似,是说形似之后还有一层:神。这一幅是竖的:眼睛从下往上走,落点在上半部。先让整株立起来,再看细节。第二步凑近一寸:看线与色的交界,色有没有压住线,线有没有断。第三步,把视线放到最深的那一小块:整幅的用色秩序,都是从那里排开的。这一幅是斜势:上半的重心比下半偏左,画的是一株活物被风带着的样子,不是图解的直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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名与实
学名缺席时,画面本身就是唯一的证据。此幅既无通行中文名,学名也不可靠,只能以原书题名相称——图谱里总有几幅这样的图,只能靠画面本身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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形与色
就这一幅实测:花色收得极俭,只占画面的 0.4%,叶色 0.9%,主相是红——素花与白花多半如此,全靠轮廓与深浅说话。此图为一幅博物插画:一株植物被从山野或温室中取出,安置在纸的中央,根、茎、叶、花、果依次交代,务求可辨、可据、可传。此幅未作色相归档,只能就形制论。颜色不是平涂的:最浅处近乎纸色,最深处在花瓣重叠的缝里。把这两处找到,画面的呼吸就出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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构图与呼吸
画幅高而窄,主株一路向上,上下留白多,是图谱中最常见的立轴式构图。(高宽比约 1.62∶1)全幅只画一株,不作解剖附图——这类图更近于“观赏”,而非“鉴定”。这一幅留白多:枝叶只占 14%,重心近于正中——空处是给眼睛喘气的,也更显出这株的姿态。试着用拇指遮住空白处——画面立刻变闷;放开,它才重新“喘上气”。留白,是给主体让出的气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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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刀一色
十九世纪上半叶是铜版、钢版与石版交替的时期。点刻能把明暗过渡做得极细,雷杜德的玫瑰即以此著称;石版则更宜表现柔和的色层。先判断它是“印”的还是“画”的,再谈好不好看——这是看老版画最实用的一条规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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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序
图版多标花期,因花期是植物一年中最容易被辨认的十余日;其余月份,它只是一丛叶。图上所记的 1829 年是刊行之年,不是花期;真正的花藏在原书的采集记录里,通常比出版早一两年。要判断一幅图的季节,不必看题跋:看叶的老嫩、花与果是否同在枝上,也就八九不离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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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土
来源不一,或本地山野,或远洋引种。十九世纪的植物园与温室,是这些植物离开故土后的第一个住所。《爱德华兹植物学记录》成于1829-1847,那一代人对这类植物的知识,多半来自温室里的活体,而不是山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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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与人
《爱德华兹植物学记录》(Edwards' Botanical Register)由西德纳姆·爱德华兹、约翰·林德利绘,成于1829-1847。此幅为其中图版 839。图谱是集体工程:绘图、刻版、上色、编纂各有其人,署名的往往只有第一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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诗境
天地有大美而不言,四时有明法而不议。
—— 《庄子·知北游》
博物画所做的,正是替不言者立言。诗以气行,画以形立;两种“看”叠在一起,才是看画的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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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心
庭下如积水空明,水中藻荇交横,盖竹柏影也。
—— 宋·苏轼《记承天寺夜游》
月光像积水,竹柏的影子像水草。苏轼写的是错觉——而画画用的正是这种眼睛:先看错,才看得真。中国有《本草纲目》《植物名实图考》,欧洲有从《本草》插图到彩色石印的谱系;两条传统都相信:图能补文字的不足。读古文不必求全解,先认下这一句:它把“看花”换成了“看人”,你再看这幅图,眼里就多了一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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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语
博物画的象征不在花语,而在“记录”本身:它相信一株植物值得被准确画下,这份信念是科学时代最朴素的道德。象征会随世道改口:同一株植物,在一个世纪里可以说完全相反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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带走一双眼睛
鉴赏力不是知识,是习惯:每次多看一眼,十年之后你看什么都和别人不一样。图谱的用意是“以备查考”,看久了却会忘记查考:1829 年的一个人,为一朵花花了整整一天。